医院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尽管豆芽每次都吵着要来看哥哥,老赵还是把她寄放在三大爷家。
没错,就是让三大妈临时照看,给了钱的,也不用欠别家人情,也算另类的托儿所了。
等老赵跟江大军母子二人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听到豆芽哇哇的哭声。
二人赶紧跑了过去,却见豆芽正在三大妈怀里埋头大哭呢。
“三大妈,豆芽这是这么了”江大军脸色有些难看。
三大妈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豆芽听到大哥的声音,扭头一看,然后挣脱三大妈,跑到江大军跟前。
“妈,哥,棒梗那个坏蛋打我,给了我俩大耳帖子,”豆芽委屈道。
赵秀英抱起豆芽,仔细看了下小闺女,左右两边脸上都有些红肿,还有巴掌印的痕迹,可见当时棒梗的狠劲,也有些生气。
“那个我就转身回屋拿东西的功夫,棒梗就冲过来了,等我听到豆芽哭、跑出来看的时候,棒梗早就跑出大门口了,撵也撵不上,”三大妈低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棒梗这崽子、这么快就放了出来,派出所那些人也是,干吃饭不做事,以后咱们院不安稳喽。”
赵秀英摆了摆手,“没事,嫂子,谁也没想到棒梗能这么快回来,这事不怨您。”
三大妈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钱,要不我还你”
老赵翻了个白眼,果然,三大妈就不能安慰,“算了,钱都给您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就这样吧,不是我说,咱们院里的治安问题是要整治一下了,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家里被人撬锁,现在孩子也不敢在外面玩了。”
三大妈点头会意,“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等老阎下班,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等赵秀英哄豆芽的功夫,江大军就搬出一条凳子,摆在大门靠院里的位置,依着他家的月亮门墙坐好,右手附近还立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木棒。
万事具备,只欠棒梗了,江大军就不信棒梗这老小子不回家了。
好几次,棒梗头都伸过门洞查看,江大军佯装看不见,随他。
然后棒梗觉得没事,就轻手轻脚地往里走,被江大军一个甩棍干翻在地,踹了两脚,然后,棒梗头都不回地跑了。
额,人是江大军故意放跑的,他现在就一个原则,棒梗在外面怎么都行,回家就是不行。
打棒梗一顿,也太便宜他了,让棒梗一直提心吊胆地害怕,让外人都知道这个混蛋的脾性,才是江大军的本意。
期间,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问起江大军在干嘛,江大军就实话实说防贼。
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的娱乐少,一点小事都能让人兴致半天,没多久,大院内外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大小媳妇跟孩子。
连棒梗的妹妹槐花也在,也不知这孩子是心大,还是年幼无知。
“槐花,赶紧给我拿点吃的,我都两顿没吃了,”棒梗在大门外喊道,“江大军有种你就让我吃饱饭,咱们再茬架,欺负一个饿肚子的人,乘人之危,算什么好汉”
江大军乐了,“你一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也算好汉了,这年头好汉的标准,也忒低了些。”
“谁偷鸡摸狗了,公安都把我给放了,一个大盖帽领导还专门给我赔礼道歉来着,你不要胡说八道,”棒梗被人当众揭短,也急眼了。
棒梗偷东西归偷东西,这时候偷东西的学生多了去了,连京城现在的一把手都曾在视察一所学校时,半开玩笑地说:小偷是个技术工种,不仅要用脑子,还要用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偷东西就是件光荣的事了,棒梗这些业余佛爷,还是很在意名声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是不是你,咱们都清楚,别拿派出所的公告说事。”
江大军总算明白,为什么张山拉达着个臭脸了。
要是仅仅因为证据不足,把人放了,也就放了,明知道就是棒梗干的,不仅不能把他抓起来,还要跟他赔礼道歉。
简直就是警察的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大军不再理会这个坑奶奶的娃,对着槐花说道:“你哥的话,你都听到了,还不快去给他拿干粮,省的他自己拉不出屎来怪茅房。”
四合院大门外
“哎呦,我说槐花,你怎么把没热的窝窝头拿出来了,这么硬,你吃的下去吗”棒梗咬了一口窝窝头,差点吐了,捏着嗓子,艰难咽下。
“家里就我一个人在,我年纪小,又不会做饭,”槐花委屈道。
棒梗摸了下矮小瘦弱妹妹的头发,叹道:“这几天都让你吃这个,难为你了。”
槐花摇头,“咱妈跟一大妈说好了,中午我跟姐姐都在一大妈家里吃的。”
棒梗怨念丛生,“那你怎么不找一大妈要热饭啊。”
“一大妈上午出去了,还没回来,要不,我去傻叔家拿吧。”
棒梗连忙拉着槐花,前些日子,牛美丽一扇门讹了他家二十五块钱的事,他还记着呢,不由地嘲讽道:“算了,算了,咱这傻叔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咱们了,我还是将就着吃吧,反正就这一顿。”
“棒梗吃完没,吃完咱们接着练啊,可千万别怂了,”江大军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道。
棒梗驴死架不倒,“江大军,你仗着年纪比我大,欺负人,算什么本事大妈大姨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江大军还真小觑棒梗了,都会发动群众了,“算了,本来想着都是邻里邻居,收拾你一顿算了,既然你不乐意,那就报警吧,看警察叔叔怎么处理。”
棒梗急忙阻拦,“哥,大军哥,千万别,我就跟豆芽妹妹开个玩笑。”
江大军一棍挥下,“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刚才那只手打了豆芽的”
棒梗虽然不知道江猴子一棍一个小朋友的传说,但也知道,江大军的话不是什么好话,干脆装死不说话。
江大军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额,你的右手还要读书写字,那就左手吧,伸出来吧,你打了豆芽二个耳帖子,我就打你二十下手掌心。”
“那个,大军哥,为什么是二十下,不是两下”棒梗有些不服气。
江大军左手摸了摸他没有多少的胡须,“也是啊,要不公平起见,也打你两耳帖子吧,就是不知道你老师同学问起来,你怎么说呀”
“军哥,我想好了,打二十下手掌心挺好,”棒梗咬牙道。
“那就把手伸出来吧,”江大军开始打的并不用力,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间隔长。
棒梗有心让江大军快些,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
江大军打了十几下,看到豆芽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出来了,还在旁边遥遥欲试,就抱起她,让她拿着木棍接着打。
豆芽把这个当游戏了,咯咯笑个不停,打的次数早已超过二十了。
棒梗有心把手抽回去,但看着在一边虎视眈眈地江大军,又缩了。
万幸,豆芽力气小,等豆芽累了,不打了,棒梗赶紧跑回家,再也不想见江大军这个恶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