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房中静养不过两日,体质经系统丹药调理,早已彻底痊癒,往日贾宝玉身上的孱弱顽劣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与七岁孩童截然不同的沉稳端方,眉眼间藏著帝王沉淀下来的温润气度,引得荣国府上下丫鬟婆子,皆私下说二爷像是换了个人。
他借著休养之机,彻底理顺贾府人情脉络,也用系统基础识人术,看清了府中人心——王夫人真心疼惜,贾政严苛却存期许,贾母偏心宠溺,府中下人多有趋炎附势之辈,荣寧二府看似繁华,內里早已是人心涣散、亏空暗存。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林凡正坐在窗前,翻看系统赠予的才情典籍,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林凡合上书卷,眼中眸光微动。
终究是来了。
那个前世红楼之中,才情绝世、敏感多思、最终泪尽而逝的瀟湘妃子,那个一生都困在寄人篱下、木石前盟里的姑苏孤女,终於踏上了这片註定她一生悲苦的荣国府。
前世他身为帝王,见惯了生死別离、红顏薄命,可唯独对红楼梦中的女儿们,满心怜惜。今生既然重来,他第一个要护的,便是这刚丧母、孤身投奔外祖母的林黛玉。
不等他起身,门外便传来丫鬟轻快的脚步声,贴身丫鬟袭人进门屈膝行礼,声音温婉:“二爷,老太太吩咐,说林姑娘已到府门口,请二爷前去前厅相见呢。”
“知道了。”
林凡淡淡应声,起身整理好衣衫,步履从容地朝前厅走去。一路之上,府中丫鬟见他这般沉稳模样,皆悄悄侧目,往日里那个见了人就嬉闹、厌恶规矩的宝二爷,如今眉眼沉静,举止得体,竟让人不敢轻易轻视。
刚进前厅,便听见贾母温和的声音,带著几分心疼怜惜。
林凡抬眸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央的那个小小身影。
不过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素净布裙,身形纤细单薄,眉眼精致如画,却带著丧母的哀愁与寄人篱下的怯生生,肌肤胜雪,眉目含愁,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却又藏著化不开的忧鬱,即便年幼,也已尽显日后倾国倾城、清丽绝尘的模样。
她怯生生地站在贾母身边,正依著规矩行礼,一举一动都带著书香世家的教养,却又因孤身在外,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侷促。
这便是林黛玉。
没有日后瀟湘馆里的孤高自许,没有葬花时的悲切,只有丧母之后的脆弱、投奔亲友的不安,像一株风中柔弱的芝兰,惹人怜惜。
贾母一把將黛玉搂入怀中,心疼地抹著眼泪,口中连连唤著“我儿”,满座眾人皆围著二人,王夫人、邢夫人、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皆在一旁柔声劝慰。
黛玉依偎在贾母怀中,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落下,小小年纪,便学会了隱忍克制。
林凡站在人群一侧,静静看著,没有像原著中那般莽撞上前,而是缓步走上前,依照贾府规矩,对著贾母行礼,又看向身旁的黛玉,举止从容,语气温和,全然没有往日的顽劣。
“这位就是林妹妹吧?”
他开口,声音清澈,带著孩童的清亮,却又温和有礼,没有半分轻佻。
黛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眼前的表哥,一身锦袍,眉眼俊秀,眼神温润平和,没有半分旁人说的顽劣乖张,那双眼睛清澈又沉稳,看著她时,带著毫不做作的怜惜与温和,让她原本局促不安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连忙收敛心神,依著母亲生前教的规矩,轻轻屈膝行礼,声音细软,带著一丝怯意:“见过宝玉表哥。”
“林妹妹不必多礼。”林凡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行礼,温声说道,“你刚丧母,孤身来此,此后荣国府便是你的家,不必拘谨,也不必委屈自己,有我在,没人敢轻慢你。”
一句话,说得温和却篤定,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满座眾人皆是一愣,连贾母都停下拭泪,惊讶地看著林凡。
往日宝玉最是顽皮,说话没个正经,今日竟如此懂事得体,还这般体贴呵护黛玉,实在是反常。
黛玉更是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护著她,告诉她不必委屈。寄居在外,她本就满心不安,表哥这一句承诺,像是一道暖阳,照进了她孤寂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