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园位置比较僻静,所以到了晚上人并不多。韩暖暖赶到时,只有一对情侣在边上的石凳依偎着聊天。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清幽的光芒。初秋的夜晚有些许凉意,韩暖暖等了半个小时,可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吧!想着,她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准备走了吗?”伴着皮鞋清脆亮相的踢踏声,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男性嗓音传入了韩暖暖的耳畔。
这么熟悉的声音,是他?!
韩暖暖的心一窒,急忙转身,果然就看到了依旧英俊潇洒的非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激动,兴奋……太多太多的情绪瞬间一股脑地涌向了韩暖暖,她立刻冲了上去,紧紧地抓起了他的双臂,“非凡,真的是你吗?!你醒了!”
非凡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性感的薄唇抿成一股阴冷的弧度,他讥诮一笑:“如果我醒来发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继续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植物人!”
看着他双眸中越来越旺的火苗,韩暖暖有些闪烁地看着他,“非凡,你……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重新回到欧希烨的身边了?”
“是的!”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在意的却只是这个问题,隐约中韩暖暖感觉非凡变了,可哪里变得不同了,她具体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他比以前少了一份淡定多了一份戾气。
非凡黝黑的眸子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尤其晶亮,她的回答让他的心犹如跌入了万丈深渊般。明明早已经一清二楚事情的真相,可是从她的嘴里听到,又给了他重重地一记创伤。
他的黑眸紧绝,眸底尽是痛苦和阴鸷,“为什么!你五年前是怎么说的,我昏迷之前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会忘了他,为什么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近乎失控地低吼,双眸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非凡,你……你怎么了?”韩暖暖有些惊惧地微张着嘴巴,看着站在她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顿斯有些陌生起来。
“暖暖,这五年来我虽然昏迷,可是耳畔能清楚地听到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听着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同时,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要赶快醒来!我已经错过了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非凡有些悲凉地开口,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圈。
韩暖暖被刺鼻地烟味呛得清清咳了两声,她有一种想要掐灭他手中香烟的冲动,可是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她记得以前的非凡是不抽烟的,为什么今晚看着他和以前不一样,那复杂的眼神似乎带着遥不可及的深邃。
猛地吸完最后一口,非凡狠狠地将烟蒂砸在地面上用脚碾了碾。似努力压抑着心里强烈的怨念,他抬起眸,再次低沉地开口,“暖暖,离开他吧,来我的身边!”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伴着他夺人的气势逼向韩暖暖,霸道的命令式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
韩暖暖仰起头看着他,没有片刻地犹豫,“对不起,非凡!”她欠他的是只是命,她做不到用情来还!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接受欧希烨就不能接受我!难道就因为他是欧家的少爷吗?”非凡腥红的双目染满了暴风声的狂佞,他内心的怨恨和嫉妒逼得他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同样是欧家的子孙可从出生他们的命运就截然不同。
“非凡,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韩暖暖伸出手覆上他冰冷的手掌,一想到这几年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她的心还是狠狠地抽蓄了一下,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是她!
“暖暖,我们离开这里,好吗?”非凡反握着她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中,十指交扣。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孩,连祈求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韩暖暖轻轻地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手,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倏然,非凡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瞬间,背后的喷泉喷射出数十束水流,交叉缠绕,把这副画面映衬得更加唯美而伤感。
“我只能眼睁睁地失去你了吗?不……我不舍得!”非凡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不知不觉,那里温热一片。
昏暗的路灯将他的卑微照映得那么彻底。
韩暖暖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能给你,可唯独爱情只能交付给欧希烨!”非凡很好,他那么的疼自己帮自己,甚至为了自己连生命都可以放弃,可是爱情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更不是愧疚,任凭自己再怎么不忍伤害他,可自己终究还是伤了!
非凡的身子一僵,缓缓地抬起头,眸底阴鸷而森冷,“你真的认定了欧希烨?”
他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令韩暖暖没来由地一阵惊惧,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可依旧坚定地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