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种种,再次浮於眼前,
“虽然早知如此,但又如何能不心怀感伤呢?”
陆青云眼中泛起淡淡哀伤,他恍惚地看著李二牛。
李二牛的身躯虽然一如当年,一如当年一样稚嫩、年轻,甚至体內的气息隱隱已经达到了半步筑基。
但陆青云知道。
他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就算睁开,也再也不是那个他曾经熟悉的李二牛,而是將他的身躯作为资粮,夺舍了他的牛皋了。
陆青云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再也不去掩饰,
牛皋借著慕山的剑锋倒飞出去,此刻获得喘息之机,立刻在这须臾时间催动法诀。
只见他手中攥印,口中含语。
“夺彼荣躯,养我枯魂。枯荣流转,万象更新。旧皮蜕尽,真灵不泯。万劫不死,即返天心。”
正是《枯荣玄金录》。
慕山面上的戏謔更甚了,他甚至特意为牛皋的法诀留下了准备时间,特意停下来动作。
牛皋自然不会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刻。
牛皋冷笑一声他原有的身体伴隨著法诀的念诵立刻变成一具乾瘪的皮囊,如同先前的乾舒一样。
“不错,不错!”
慕山满意地鼓掌。
“能够让牛大人这样的修士奋不顾身將这《枯荣玄金录》修至筑基,好作为资材奉献他人,云霞宗的驭下之道,果然精致入微。”
虽然慕山看似在祝贺。
但牛皋知道,他是在讥讽。
讥讽他道途断绝,讥讽他成为一道上好的资材。
修炼《枯荣玄金录》至筑基,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玄金,只待宗內上修催动法诀,就能以他身魄为引,將他钓回宗门。
从而化作那位剑峰上修淬炼法剑的绝佳宝物。。
可以说,他的道途硬生生被慕山阻断了。
哪怕侥倖魂魄脱离躯壳,从此以后,夺捨生存,也將再无寸进。
因为他魂魄的一部分本真,已经彻底融入李二牛这具身体中了。
想要补足这部分本真,就算是金丹上人都未必能够做到。
“魔头,这都是你逼的啊!”
牛皋自李二牛的身体中张开眼睛,感受著这具身体內蓬勃的生机,他却用恨意的眼神看嚮慕山。
道途断绝,如何能不恨!
他恨不得將慕山挫骨扬灰,使之生生世世不得轮迴。
“若非是你,老夫应当有著更充足的准备时间,化去这一身枯荣法力,转修其他功法。”
“將此身的玄金炼入那门剑宗功法之中,从此彻底脱离那位真人的控制。”
“可现在,再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哪怕心修养到达牛皋这个地步,也不由咬牙切齿,眼含杀机。
“正所谓成王败寇,既然输了,牛大人何不坦然接受,乖乖化作慕某剑下亡魂,將这一具身躯作为慕某资粮。”
慕山摇了摇头。
“如此歇斯底里,如何能与我等修士岿然不动的心境相符,如此看来,就算慕某不阻拦你,你此生在大道上的道路,也离终点不远。”
“油嘴滑舌。”
牛皋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鷙。
“今日老夫就取了你的性命,以祭献老夫昔日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