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妈妈
“张老板,我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十九岁那年认识了西西爸爸,可是家里不同意,我们俩就私奔了。来到了蓝岛,很快就有了西西。他爸爸为了我们娘俩能过上好日子,每天打三份工,西西三岁那年,我们刚买下这房子,西西的爸爸因为劳累过度猝死。买房花光了所有积蓄,我就把孩子送去幼儿园,自己出去打工。一个年轻女人出去打工,总有不怀好意的人惦记。就这样我这里干几天,那里干几天,赚的钱勉强够母子二人糊口。没办法我只能白天打工,晚上出去捡废品。附近的小区都有捡废品的人占着,去了只能受人欺负,我只能去城郊。就是这样也赚不到几个钱。孩子跟着我受了委屈,吃的不好,穿的不好。由于缺少营养,西西都七岁了,身高才跟五岁孩子差不多。我对不起孩子。”说完,西西妈妈留下了眼泪,不过她并没有哭出声,而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别的孩子都有很多玩具,我没钱给西西买,就在捡废品的时候找一些能玩的东西回来。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到童车。回来擦干净,西西别提多高兴了。”说到这里,西西妈妈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张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过他还是耐心听着。
西西妈妈继续说道:“还有西西看的一些课外书,也都是我捡来的。”
张塞又感受到了异样。看着眼前这位母亲,张塞没有说什么,继续倾听。
“我们家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您能收西西为徒,我会努力打工赚钱,就算是累死,我也要给您。”西西妈妈坚定说道。
张塞知道这是真话,他闻出来了。摆摆手说道:“真不需要学费,我不缺钱,不收学费。而且我们是师生关系,不是师徒关系。”
西西妈妈见张塞再次强调不收学费,内心感动,起身鞠躬道:“张老板,不,张老师,我没有有钱人那么多资源,唯一的财产就是这套房子,我把这套房子送给您吧?”
张塞笑着刚要婉言谢绝,西西妈妈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面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张老师,听说您很有钱,这套小房子太不像样了,拿不出手。”说完,似乎是下定决心,解下围裙扔在餐桌上,原地慢慢转了一圈,然后附身凑到张塞耳边小声说道:“张老师,我就只有这身体了,这些年就是再难我也没用身体换过钱。我把这身子给您吧?”
张塞听了一惊,顿时笑不出来了。他听得出来,送房子是真,身体那就是假了。这女人在试探自己,隐隐还有一丝杀意。
张塞这些年也知道一些人情冷暖。你提供给别人的帮助,未必就是别人需要的。这也是很多人帮助了朋友,最后却失去了朋友的原因。生而不有,为而不持。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说道:“西西妈妈,这些钱你给西西买些吃的,给孩子调理一下伙食。穷文富武,营养跟不上可练不好功夫。明天你带孩子去我店里,我给你安排工作。然后正式收西西为学生。”
“张老师,我不能接受你的钱!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不值得!”西西妈妈表面上说的是不能受人恩惠,表情却是充满了戒备。
“钱就当是老师给学生的。收下的话我才会教他武术。你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还有一个聪明可爱懂事的孩子,我想收一个有慧根的学生。仅此而已。”说完,张塞把杯子里的水喝光,起身喊了一声西西,“西西,我回去了,你明天跟妈妈来店里找我吧。”
西西闻言兴高采烈跑出房间,牵着妈妈的手,向张塞挥手告别。
张塞走在街上,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能看出来,西西妈妈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他说童车是捡的,课外书是捡的,她撒谎了。明明是偷的!
他没走大路,而是故意走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就凭刚才那一丝杀气,她会追过来的。
拐了一个弯,张塞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过更浓郁的却是女人幽幽的体香和那股子土腥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忽的一股劲风向张塞头部袭来。好凌厉的攻势!对方隐藏的很好!张塞要是个普通武者,对方这一招就得手了。
不过终究张塞不是普通武者,一抬手画了个半圆,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此时张塞才看清对方的装扮:一身黑色夜行衣,头戴黑色面罩。尽管如此,也掩盖不住那前凸后翘。看清对方,张塞已经猜到了下一步:“哼哼,虚招,声东击西。”
黑衣人此刻已经抬腿起脚了,看样子应该是撩阴腿。
张塞觉着没啥意思了,“行了,不跟你玩了。”向左身形一闪,躲过撩阴腿,右手却是抓在了黑衣人咽喉。随即后退一步,脱离了接触。一抱拳:“承让。”说完,转身离去。
张塞晃晃悠悠走着,心里不免有些荡漾:“那脖子皮肤真好啊。不行,晚上一定得跟李飒深入交流一下。”
黑衣人呆呆站在原地,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了美艳容颜。正是西西妈妈。她知道张塞已经认出自己了。让她奇怪的是,张塞已经占了上风,却没有下狠手。她本来想试试张塞功夫路数,她倒不怕张塞是个普通的武者,她怕的是张塞是自己的同门。不过一试之下,虽然输了,她倒是放心了。看破不说破,张塞这人倒是有些城府。西西跟着他学功夫,学做人,应该不会错。
第二天一早,七点四十多张塞就乘坐专车来到了营业部。西西母子已经在营业部门口等着张塞了。
张塞快步走到跟前,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姐,西西,你们来了。西西上学还来得及吗?”
西西妈妈点头回答道:“来得及,八点十分之前到学校都来得及。学校就在下一条街,几分钟就能到。”
“好吧,来,跟我进屋吧。”说完,张塞就拉着西西的手,进了营业部。朗声说道:“各位,大家把手里的活儿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姐,她,”张塞忽然觉着自己忘了什么,连忙小声问道:“姐,您贵姓?”
西西妈妈小声回答道:“井崆。”
张塞心头一震,“好名字!”随即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表姐,井崆。我刚知道她也在蓝岛,就把她找了过来。她以后就在咱们店里工作了,跟两位大姐一起卖酒。我外甥西西上小学,我姐接送孩子早点晚点的大家别计较啊。”
四个手下忙不迭七嘴八舌说道:“欢迎欢迎。张主任带我们赚钱,我们感激还来不及,那会计较什么。您姐姐就是我们亲妹妹,您外甥就是我们亲外甥。您就放心吧,保证照顾好。”
张塞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各位啦。”
井崆也向众人鞠了一躬:“请大家多多关照。”
张塞继续宣布道:“我姐跟大家工资一样,一个月底薪三千,另有奖金。”
井崆一听,顿时热泪盈眶。以前在外面打工,那些老板或者老板娘总是用试用期低工资来剥削自己,再加上那些垂涎自己美色的臭男人,井崆得工作不稳定不说,从来没有过底薪三千还有奖金的工作。此刻,他对张塞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来,下面是拜师仪式。时间紧张,来,西西,端杯茶敬老师就算拜师了。”张塞亲自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