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德行走在街道上。
黑石城的建筑没有什么特色,中规中矩的楼房,中规中矩的店铺。
街道的石板陈旧而破损,一些地方露出底下的石块,而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
祂的信徒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克制力,战斗控制在划定的区域內。
有些时候布兰德都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们,明明自己一直宣扬的是永恆的战爭,结果现在还要求他们儘可能地压制自己战斗的欲望。
看这战斗的场景,是如此美妙。
啊,一切都为了永恆的血和战爭,在將来,祂为自己,也为信徒许诺这样的美妙未来。
“呕!”
气氛一下就被这呕吐声破坏了。
那安扶著墙,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一拳,不停地呕吐。
从战斗开始就是这样,这傢伙虽然接受了自己的神格,將自己的本质屈从於自己,但是骨子里的懦弱还是无法改变。
“我都说了我不来了,我他也战斗不了,为什么一定要拉著我过来啊!”
那安快哭出来了,她看上去完全没有长进,但是实际上,能够鼓起勇气跟在布兰德来到战场上而非逃跑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真搞不懂,明明好不容易整出来第三个现身点,那现身点居然是你。”
布兰德想要在现世中展现自己的身形需要特殊的条件,只能在特定的人或物周围出现。
到目前为止,只有王座和娜塔莎能够让布兰德的现形,並且展现出更大的力量。
两个血神化身虽然周身带著类似於光环的东西,能够隨时隨地吸引信徒和潜在信徒,但是布兰德也没法在周围现身,自然也无法通过他们观察世界。
在拿下那安的时候,祂惊讶地发现那安居然也满足条件,只是这个傢伙……唉,算了,至少自己能够在三个点之间来回切换不是吗?
“话说,那安,你到底为什么能够拥有具体的形体?”
“我不知道,我从诞生之初就是这样了,倒是你,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確实是不知道,我感觉就像是知道了自己是谁之后就到这里来了。”
“呃,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算了,你的领域我也没有,大概神祇之间也有很大不同。”
“那光明神教信仰的那个神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安从自己的口袋里逃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我也就是在这附近影响力大一点,还远远没有到接触那种存在的级別。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位神相当高傲,从来没有人承受过祂的神跡。”
“神跡?”
“就是在信徒面前展现自己的身躯,或者做出超出常理的事情,按照这个定义的话,你我都没有足以称之为神跡的事跡,不对,你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在信徒面前现身,这勉强可以称之为神跡。”
“还有这种说话,我看我確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布兰德继续行走在街道上。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思考,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幸自己时间足够。
军团那边现在正在和赶来的光明神教部队对峙,现在已经是政治问题与事实无关,无论是王国还是光明神教,都必须获得足够的势压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