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村,八成以上的村民都姓张,这里是福州张氏的地盘。
陆长乐一行到嘉和村时,刚到村口,就被一伙全副武装的人拦住,
长刀、长矛还有几十张长弓,陆长乐意外发现, 张氏子弟手里还有几杆鸟统。
论装备,嘉和村比兴平村还要好。
原因是嘉和村在万历年间出过一位将军,张氏子弟除了经常习武,武器也相对精良,
福州张氏和福州陆氏的关系一般,两村相隔有点远,也没什么仇怨,
最多是张氏瞧不上陆氏, 以前陆氏太穷了。
就是不好办, 陆长乐主动揽下这个硬骨头。
“站住,再动就放箭开铳了。”一名张氏子弟躲在一堵石墙后面,大声喊道。
陆长威下马,走前二步,大声说:“福州民团总练、福州陆氏族长陆长乐,特来拜访嘉和村,快去通报吧。”
张氏子弟应了一声,有人飞跑回去报信,
很快,陆长乐带两个人进村,剩下的人要外面等候。
陆长乐没多想,带着林璇和甘辉就走了进去。
张氏这么紧张,应该是有什么新情况。
“这位兄弟,不知怎么称呼”陆长乐一边走,一边问带路那个后生。
“回陆族长的话,我叫张胜。”
“张胜兄弟, 你们反应这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张胜小声地说:“前天,里仁村的兄弟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审问后才知他是混天魔王的人,混天魔王是有名的贼匪,据说手下有上万人,他的眼线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盯上这里,族长让我们严阵以待,不能让贼人可乘之机。”
混天魔王,陆长乐听陈七说过,延平府尤溪的一股很大的势力,混天魔王叫许得功,原是福州左卫的一名百户,不愿撤去鸡笼山,带着手下中途跑了,回到老家尤溪后,一不做二不休,占山为王,
因为有氏族支持,势力壮大的很快, 是有名的几股大势力之一。
很快,陆长乐在练武场看到张氏族长张世栋。
简单寒暄后,张世栋指着练武场上近五百名练武的子弟说:“陆族长,你看这些后生练得怎么样”
“不错,步伐稳,出手快,隐隐还有行伍之风,不愧为将门之后。”陆长乐恭维道。
自己穿着官服,张世栋却视而不见,还故意叫自己陆族长,明显不把民团总练放在眼内。
见面的地点放在练武场,这是跟自己炫耀武力
张世栋突然对陆长乐行了一礼:“闹疙瘩瘟时,张氏族人到贵族求医,幸得福州陆氏一族仗义相救,张某代表福州张氏一族,感谢陆氏的援手之恩。”
“陆张两族,多年守互相望、相互扶持,理应如此。”陆长乐客气地说。
别人都是先礼后兵,这是玩先兵后礼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知陆族长此行的目的是”张世栋开门见山地问。
陆长乐坦然地说:“张族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情况很糟,要想在乱世中保护自己,抱团取暧很有必要,我希望张氏加入我的民团联防计划,团结起来保卫乡土。”
“闽安张氏的先例,很值得我们深思。”陆长乐补充道。
“抱团取暧我同意,只是,成立民团后,谁为主导”
陆长乐意味深长地说:“张族长有何高见”
“张氏算是将门之后,族里子弟多有习武,武器相对充足,除了五十张长弓外,还有八杆鸟铳,要是由张氏主导,肯定能服众,你说对吗,陆族长。”张世栋笑看眯眯地说。
区区一个民团总练,张世栋还真没放在眼内。
陆长乐断然拒绝:“不妥,此事一定由我主导,其它人都不行。”
“哦,张某洗耳恭听。”张世栋的脸色有些不好,
要不是欠福州陆氏人情,都想翻脸了。
陆长乐坐下,耐心地说:
“福州杨氏和闽安王氏,都愿以陆氏为首,嘉和张氏不过区区一千户,人口还不足五千人,跟陆氏没得比吧”
“论武器,张氏有弓有鸟铳,陆氏从飞天虎那里缴获大量武器,还有三门佛郎机炮,炮不会比鸟铳差吧”
“还有一点很重要,我是福州民团总练,在官府那是备了案的,民团总练有训练民团、保卫乡土之称,整合福州境内的民团师出有名,也合情合法,若是张族长去领导那些民团,若是被心人盯上,到时安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甲罪名,岂不是自找麻烦”
张世栋盯着陆长乐问道:“陆族长,若是张氏的子弟不加入那个民团联防计划,不知陆族长会怎么做”
陆长乐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这件事是自愿原则,并不是强迫,加不加入是张氏说了算,真有事,陆氏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当然,若是几个地方都遭到贼匪的攻击,会优先驰救参与民团联防计划的成员。”
张世栋一下子犹豫起来,不知怎么回答。
本想以将门后人的身份压陆长乐,最好陆长乐把主导位置让出来,张氏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
没想到陆长乐太精明,宁愿不要嘉和张氏合作,也不愿让出主导的位置。
陆长乐也不急,一边喝茶,一边等张世栋的回答。
张世栋想了想,很快说道:“陆族长,可以听一下你民团联防计划吗”
郑芝龙一走,福建出现很多“没王管”的真空地带,
已经发生多起骇人听闻的灭门、灭村、灭镇惨案,
前有飞天虎袭击闽安镇,后有混天魔王的眼线出现,张世栋也要谨慎行事,
一个只有五千多人口的小村落小氏族,还真没多大自保能力。
陆长乐把自己在路上完善的民团联防计划提出来,也就是各地组建民团,由自己派人负责协调、训练,平时可以自行安排,有情况必须接受民团总练的调遣,也就是自己。
“张族长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慢慢族里的人商量,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再派人通知我,听说混天魔王最近不断派眼线活动,弄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找我商议这件事,我还得赶去下一站,先告辞了。”陆长乐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混天麾王的事,是听那个张胜说的,反正他没资格进大门,正好扯一下虎皮。
果然,一提到混天魔王,张世栋脸色大变,连忙拉住陆长乐说:“陆族长,陆总练,请坐,一切好商量。”
要是真有事,陆长乐等得起,自己可等不起。
张世栋刚刚也认出来了,福州杨氏族长的宝贝女儿杨璇,此刻像个护卫一样跟在陆长乐身后,
陆杨两族打生死擂台时,张世栋也在现场,见过杨璇,
刚才一直想着争主导权的事,没注意细看,
看到杨璇跟在陆长乐身后,就知陆长乐没有说假话,
福州杨氏家大业大也加入那个民团联防计划,张氏为什么不能
陆长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嘉和张氏,拿下。
搞掂张氏,陆长乐又马不停蹄带队奔向下一个目标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陆长乐这才心满意足带队往回走,
人有一种随大流的意识和习惯,就像一间餐馆,里面的食客越多,客人就越喜欢扎堆,
大家心里想,那么多人吃,性价比肯定高,食材也新鲜,
相反,那些空荡荡的餐厅,就是不用排队,人们也是躲得远远的,
加入民团联防的人越多,越有说服力和吸引力,
到了后面,多是三言二语就把他们说服了,
特别是那些势单力薄的小村落、小氏族,不仅满口答应,还暗示愿意给民团联盟捐献钱粮,
一个下午的功夫,陆长乐就说服三个氏族、五个规模大小不等的村、乡镇成立民团,并加入自己主导的民团联防计划。
也不知二叔公、肥伯他们收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