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充满了战友关怀的围殴,最终在高大壮一声不咸不淡的“闹够了没有”中收场。
陈锋顶著一头草屑和两个熊猫眼,齜牙咧嘴地从人堆里爬出来,收穫了战友们一堆“算你小子命大”的眼神。
返回选拔营地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来时是死寂和压抑,回去时则是一车厢的劫后余生。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正轨,甚至可以说,有些乏味。
偽造边境的惊心动魄,反俘虏审讯的身心俱疲,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一晃而过。
剩下的,又是日復一日枯燥到令人髮指的体能和技能训练。
菜鸟a组的考核结束了,但其他小组的考核还在继续,他们看著列队整齐准备出发的小组。已经知道了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但是也只能在心中祝他们好运了!
这天下午,日常训练刚结束,一群人东倒西歪地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我说,接下来是不是等其他小组结束考核,然后分连队了?”邓振华率先打破了沉默。
眾人也是顺著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边上。
是马达。
他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標准的步子,径直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聊天声戛然而止,一个个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陈锋!耿继辉!”马达站定,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你们两个,跟我来!”
被点到名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茫然。
仿佛两个人都在互相询问: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目光在陈锋和耿继辉之间来回逡巡,眼神里全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卦之火。
陈锋和耿继辉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跟了上去。
马达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把两人领到了一栋办公楼前,直接上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是开著的,马达率先走了进去。
陈锋和耿继辉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只坐著一个人,正背对著他们,悠閒地喝著茶。
马达看清那人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五號?你怎么在这儿?老齐呢?”
听到声音,那人转过椅子,露出一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正是范天雷。
“什么事?”范天雷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著马达。
“这两个小子的军衔问题。”马达言简意賅。
“哦哦,”范天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哈哈,开个玩笑。老齐临时有事情出去了,我帮他看会这事他和我说过了。我一看见你带人来,就知道了。”
他说著,目光越过马达,落在了后面的陈锋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陈锋和耿继辉站在那里,听著他们两个打哑谜,心里更加糊涂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稀里糊涂的状態。
马达从范天雷那里接过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两套崭新的肩章和领花,然后像分发大白菜一样,一人递了一套。
“换上。”
陈锋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肩章上,是一条槓和一颗星。
少尉。
陈锋和耿继辉就这么在办公室里,在两个老狐狸的注视下,摘下了自己的红色学员肩章,换上了代表军官身份的崭新军衔。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行了。”马达看著焕然一新的两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们两个也別这副表情,来笑一个!你们本来就差不多了,总不能等进了狼牙,还让你们顶著个学员肩章到处跑吧?至於授衔仪式,就等过两天和你们的入队仪式一起了。”
陈锋和耿继辉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齐齐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是!”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颗闪亮的星星,又看了看手里那副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硬的红色学员肩章,心里百感交集。
他忍不住扭头对旁边的耿继辉打趣道:“狼牙还真能省,授衔仪式和入队仪式都能凑一堆儿办,我还是头一回见。”
耿继辉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我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