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收藏笔趣阁
笔趣阁
书名
  • 首页
  • 玄幻
  • 都市
  • 历史
  • 武侠
  • 网游
  • 科幻
  • 悬疑
  • 耽美
  • 其他
  • 排行榜
  • 书架
  •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 第551章 星缀寒原归路寂,孤骑载意向王边
文
宽度 ▾
窄(680px) 标准 宽(1100px)

第551章 星缀寒原归路寂,孤骑载意向王边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蒙武没有继续在那个话题上压他。

    他提起陶壶,往自己碗里又注了一次水,茶汤的顏色已经淡了。

    再泡,味道该散了。

    他没有给伊屠续,伊屠那碗茶还剩下大半,凉透了,叶片贴在碗底,像一片泡烂的枯叶。

    没有续的必要了。

    “东胡那边,”

    蒙武端著碗,吹了吹浮沫,“你听说了多少?”

    伊屠的目光从碗沿上抬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抿著的线鬆开了一点,像是在等蒙武先往下说,但蒙武没看他,低头喝茶,表情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听说,”伊屠斟酌了一下用词,“被你们打下来了。”

    “打下来,然后呢?”

    伊屠没有回答。

    他没有去过东胡故地,而目前王庭的斥候最远只到了边境线,再往东就进不去了。

    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在王庭听伯德提过一嘴。

    说秦军驻在那里,牧民没跑,也没闹,安安静静的。

    伯德说这话的时候皱著眉,像是在想一件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

    “武威君定了一个策略。”

    蒙武把碗放下,手掌摊在膝盖上,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放得很稳。

    “东胡的牧民,继续放牧。

    牧场重新分,按户分,不是按部落分。

    每户划定一片草场,在自己草场上放牧,不得越界。

    每年上交一定数量的牛羊作为赋税,剩下的,全归自己。”

    他停了一下,看著伊屠的眼睛。

    “自己放的羊,自己养的牛,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伊屠的手指动了一下。

    像被针扎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弹了弹,又落回去。

    “秦军在东胡故地修了互市。”

    蒙武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邸报,“牧民可以用牛羊换茶、换盐、换布,价格和中原差不多。

    不是那种走几百里路才能碰上一次的商队,是固定的集市,每月初一十五开市,想换什么自己骑马去,来回不超过一天的路程。”

    “茶砖堆在那里,牧民拿羊换,一头羊能换多少,標价写在木牌上,童叟无欺。”

    他伸手比了一下高度,“茶砖堆得比人还高,不缺货。”

    伊屠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炭盆上,火苗在铁盆里跳,把他的眼珠映成两团橘红色的光点。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像是下意识地在描摹什么东西。

    蒙武没有看他的手。

    “武威君说过一句话。”

    他的语调微微沉了一点。

    “牧民和中原的百姓其实是一样的。

    他们一辈子图什么?

    图自己的牛羊,图孩子能吃饱,图冬天不冻死人。”

    “这些东西,以前谁能给?”

    他没有等伊屠回答。

    “匈奴的单于能给吗?

    给不了。

    草场是部落的,牛羊是头人的,牧民放了一辈子的羊,到头来自己连一只都留不下。”

    “东胡以前也是这样。

    但现在是另一回事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帐帘挡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目光像是穿过了那块厚厚的毡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上个月互市,一个东胡牧民牵了四匹马去,换了两块茶砖、一匹布、三斤盐。

    剩下的钱没花完,攥在手里,站在集市上愣了半天。”

    “有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放了几十年的马,头一回自己兜里有钱。”

    蒙武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像是说起了一件自己很感兴趣的事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皱眉,像喝白水一样咽了下去。

    “你说你们这片草原上有人不爱喝茶,其实以前东胡的人应该也是如此,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喝不起茶,也喝不到茶。

    现在好了,东胡的牧民们应该都爱喝茶了,至少,都爱喝奶茶了。”

    伊屠的食指不动了。

    他停在那里,像一匹被套上了笼头的马,四肢还在,力气还在,但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的头,让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步。

    他在脑子里把蒙武说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

    牧场按户分,不按部落分。

    赋税之后剩下的全归自己。

    固定的互市,茶砖堆得比人高。

    一个牧民牵了四匹马去换东西,兜里还剩了钱。

    他在草原上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事,甚至都没有这么想过。

    草原上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如此生活的。

    因为从没有人这么做过。

    头人是头人,牧民是牧民,头人的牛羊成千上万,牧民的帐篷里连一块多余的毡子都找不出来。

    这是天经地义的,就像草原上的草春天会绿、秋天会黄一样,没有人觉得不对。

    谁会去想,如果草可以不黄呢?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跟著右温禺鞮王巡边,路过一个老牧民的帐篷。

    那个老人牙都掉光了,蜷在羊皮上,眼睛浑浊得像两汪泥水。

    他问老人多大年纪,老人说不知道,只知道在这片草地上放了五十多年的羊。

    他问老人有多少只羊,老人说,没有羊,羊都是头人的。

    他当时觉得这很正常。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老人的眼睛在脑子里烧了起来,灼得他眼眶发酸。

    “那些东胡牧民现在怎么过日子?”

    他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干,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著。

    蒙武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他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实。

    “早上起来放羊,傍晚赶回来。

    该挤奶的挤奶,该剪毛的剪毛。

    草场不够了可以去互市买饲料,价格不贵。

    孩子送去秦军办的学堂,学认字,学算术,学的和中原的娃娃一样。

    生了病有隨军的郎中看,不要钱。”

    “吃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一样,菜。

    中原运过去的菜。

    白菜、萝卜、韭菜,用盐醃了装罈子里,走驰轨车运过来。

    到了东胡那边还是脆的。”

    他看了伊屠一眼。

    “等驰轨车通到东胡了,菜不用醃,新鲜的也能运过去。

    到时候草原上的人也能吃上绿叶子菜,不用光吃肉和奶。”

    伊屠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东胡牧民,坐在自己的帐篷前面,面前烤著一只整羊,碗里倒著热腾腾的奶茶,旁边摆著一碟醃白菜,小孩子蹲在地上写字,手里攥著炭笔,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画著中原的字。

    帐篷不是破的,是新的,毡子上没有补丁。

    女人的皮袍上没有窟窿,牛羊挤在圈里,多得数不清。

    他闭上眼睛。

    那画面太亮了,亮得他心臟火热,眼眶灼痛。

    他睁开眼,面前是蒙武的大帐,炭盆,陶碗,粗蜡。

    简陋得很,比王庭的议事帐简陋多了。

    但就是从这个简陋的帐篷里,蒙武和那个他没见过面但已经听到名字就心头沉重的武威君,把东胡变成他在脑子里看到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动了,声带振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这一次咽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嗓子里吞下去,压进肚子里,不让它翻上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很认可这样的未来。

    他已经很老了,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很久了。

    所以,他对这片草原的感情很深厚。

    自然,对於草原上的牧民,感情也很深厚。

    如果是这样的变天,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接受。

    他犹豫著,半晌开口道:

    “王庭呢?”

    三个字。

    声音很低,低到炭盆里的噼啪声都能盖住。

    但他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在,像是用牙咬著吐出来的。

    蒙武看了他一眼。

    “什么?”

    “如果有一天,”

    伊屠抬起眼睛,看著蒙武,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沉稳、冷静、滴水不漏的从容,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从很深的井底往上浮出来的气泡。

    “草原上的天换了。”

    “那匈奴的王庭呢?”

    他把“王庭”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掂量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的分量,掂完了,发现还是很重,重到他不问这个问题就没办法继续谈下去。

    “王庭在哪里?

    大单于在哪里?

    匈奴还在不在?”

    蒙武看著他。

    没有立刻回答。

    帐中安静了大概三息的功夫,不长不短。

    “王庭,”蒙武的声音不急,不重,“如果识时务,可以称臣。”

    “如果不识时务,成了阻碍,直接拔掉也未尝不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和伊屠的对上,没有躲,没有飘。

    “这就要看大单于的智慧了。”

    伊屠的嘴唇又抿起来了。

    但这一次抿得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失语,是被堵住了说不出话。

    这一次则是在思索。

    “称臣。”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背书。

    “称臣之后,王庭还在,大单于还在,但要听命於大秦皇帝,受秦国监督与命令,保证体制的改变能够顺利进行。”

    蒙武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帮他填上他没说出口的空缺。

    伊屠点了点头。

    动作很慢,脖子像是锈住了,往前点下去,再抬起来,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我明白了。”

    他没有说“我接受”,也没有说“我反对”。

    他说的是“我明白了”。

    蒙武听出了这三个字里的意思。

    我听懂了,但我做不了主,我要把这句话带回王庭,原原本本地放到大单于面前。

    蒙武没有再追问。

    该说的已经说了。

    东胡的情况,武威君的策略,王庭的两种结局。

    茶端上来了,奶也倒进去了,现在该让客人在嘴里含一会儿,尝尝味道。

    帐中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炭盆里的火弱了一截。

    蒙武弯腰往里面添了两块炭,铁钳夹著木炭,在盆沿上磕了一下,炭灰扬起一小撮,落在他的手背上,他隨手拍掉了。

    伊屠看著他做这些事,目光追著他的手,从炭盆到铁钳到手背,又回到炭盆。

    他的脑子里在盘算另外的事。

    大单于交代的三件事。

    第一件,確认墨突的生死。

    他还没有问。

    或者说,还没有机会问。

    蒙武从始至终没有主动提过墨突,也没有提过那场平原决战。

    伊屠知道这是蒙武在等他开口。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友情链接

巅峰权途 我练武轻鬆破限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我的红龙妹妹想要吃掉我 穿七零去下乡,路过的狗都得挨一脚 雾色京婚 重生之都市仙尊 梦境穿越时 从拳愿暴打海贼王开始 好好的,惹我干嘛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人在北欧,家父洛基! 旧日巫师:每天进步亿点点 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重生七百年,从舔狗到仙尊大佬 人前不熟!人后备孕!夜夜被宠亲 豪门圈里来了个能吃瓜的千金 我在四合院当活阎王 女巫,教会,黑火药
校园花心高手 捡个杀手做老婆 武神主宰 农村女婿 超维术士 战场合同工 九仙图 武逆九千界 惊世毒妃:轻狂大小姐 神话版三国 雷武 绝世剑神

声明:本站是非营利性小说站点,《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的所有小说章节均来自于互联网,因此本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您是《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版权所有人,需要删除,请联系站长处理。

网站地图  |  XML地图  |  Copyright © 笔趣阁  |  www.hbb2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