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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 第535章 炮震丘坡万甲惊,胡尘乱辙弃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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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炮震丘坡万甲惊,胡尘乱辙弃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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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

    草坡上,五万匈奴倾巢而动。

    已经压到了拒马边缘。

    阿古达木之前听说正面已经撕开了口子,便不再留力,五万人像决堤的浑水,从下面灌上来,铺满了整片防线。

    前排的骑兵衝到坡上,已经没有冲势,被拒马和鹿角挡住,马头乱晃,弯刀磕碰。

    於是下马开始衝击工事。

    因为此处不方便骑兵大规模展开,后排的还在拼命往前挤,人贴著人,马挨著马,连弯刀都举不开,只能朝前面放箭,为友军衝击工事掩护。

    箭雨从阵中飞出,密集得像蝗虫过境,遮住了半边天。

    高地上的秦军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箭矢从头顶嗖嗖飞过,打在土垒上噗噗作响。

    有人被射中面门,闷声倒下,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

    旁边的人来不及擦,拉弓还击,手在抖,牙咬得咯咯响。

    预备队已经全部顶了上去,但人还是不够抵御。

    每倒下一个,缺口就大一分。

    每倒下一个,匈奴就往上推一步。

    布置的工事在不断被冲开。

    高地的反斜面,二十门火炮蹲伏在土垒后面,炮身被树枝和草蓆盖著,炮口从缝隙中探出,指向坡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炮手们蹲在火炮旁边,浑身紧绷。

    他们的眼睛盯著坡下那片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耳中灌满了匈奴人的喊杀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还有不远处土垒上被箭矢击中的闷响。

    有人在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在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有人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砸在手背上,砸在点火杆上。

    他们在等。

    正面的炮声还没响。

    不能先打,不能打草惊蛇。

    前排的一个年轻炮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上化开。

    他的点火杆在手中微微颤抖,精神像一根隨时会断的弓弦。

    他盯著坡下那些匈奴人的脸。

    狰狞的、嗜血的、张狂的脸。

    恨不得现在就按下点火杆,把那些畜生炸上天。

    但他不能。

    百夫长蹲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正面战场的方向。

    抬起的手微微抖动,似乎隨时会挥下。

    时间像被拉长的牛皮,每一秒都熬人。

    然后。

    轰!!

    一声贯穿力极强的浑厚炸响传来!

    正面战场的炮声响了。

    那声音从低洼地带的方向滚过来,沉闷、厚重、连绵不绝,像是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声传来时,所有炮手同时绷紧了身体。

    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二十声。

    正面已经全面打响。

    百夫长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手臂狠狠挥下,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开炮!”

    二十根点火杆同时按下。

    引线燃烧的嗤嗤声在炮位上连成一片,火花窜向炮膛,像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轰!!”

    二十门火炮同时炸响。

    二十团火球从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將整片高地照得刺眼。

    浓烟从炮口涌出,像一堵灰色的墙,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整面高地都在颤抖。

    炮手们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有人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装填。

    他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但他们的手没有停。

    推炮復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二十枚铁弹从炮口中飞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朝著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第一枚铁弹落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它没有落地,直接撞进了前排骑兵的队列。

    那个匈奴士兵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洞,整个人炸开,血肉和碎骨向四面八方飞溅。

    铁弹去势不减,又撞上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连串骨断筋折的脆响,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镰扫过,整排整排的骑兵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条由血肉和碎骨铺成的路。

    那些铁弹砸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进了人群。

    几个匈奴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铁弹炸了!

    轰轰轰!

    更强烈的轰鸣摧毁了一切声音。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橘红色的火焰將方圆数丈內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撕裂了皮甲,撕裂了皮肉,撕裂了骨头。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人头在空中翻滚。

    二十枚铁弹几乎同时落入人群,在不同的位置炸开。

    整片草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翻了一遍,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地面上,弹坑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坑边堆满了尸体,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匯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池,还在冒著热气。

    五万人的密集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因为五万大军正面强攻,而炮台本就是防守用,而非陷杀,所以这一次是大军的密集前排正面遭遇炮弹轰击。

    相当於二十枚炮弹直接砸穿了阵型,而后从前向后,地毯式覆盖爆炸!

    浓烟、火光、飞上半空的残肢,整片草坡变成了一片翻涌的焦土。

    有人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用手往回塞,塞不进去。

    有人被炸飞了半边脑袋,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著地面。

    只是片刻功夫,三轮炮火已经摧枯拉朽覆盖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碾压而过,留下一片血红色的血肉之坡。

    后面的匈奴看著眼前一幕,那毁灭正不断朝著后方蔓延,血肉之躯抵抗炮弹冲势尚且不能,何况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恐怖爆炸!

    一瞬间,无数匈奴头皮发麻,股股寒流窜上天灵盖,本能的向后奔逃,推搡。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死了!前面的全都死了!快后撤!”

    人群开始迅速崩溃。

    人都疯了,战马早就疯了。

    阿古达木正在中军指挥。

    他的位置在人群后方的一处高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

    也正因此,他看的最清楚。

    他看到了前方炸开的火海,看到了飞上半空的残肢,看到了溃散的人群。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邪……邪修的雷霆!”

    但他只慌了一瞬间。

    他便想起大单于请的那位高人,想起主帅说的“秦军邪修不足为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拔出弯刀,嘶声吼道:“不要慌!大单于请了高人!

    有人对付那邪修!继续冲!他们撑不了多久……”

    嘭的一声闷响。

    似有重物落地在身旁。

    一枚铁弹不知何时,竟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东西黑乎乎的,半个头大小,滚烫,表面还在冒著烟,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阿古达木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

    好像是从那边飞来的,难道是邪物法器?

    怎么还有火光?

    然后,铁弹炸了。

    轰!

    火光从他脚下迸发,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被炸断,上半身被衝击波掀飞,整个人在巨大的衝击力之下,直接飞上了天!

    那残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中倒映著那片火海,天旋地转,世界安静,脑袋剧痛嗡鸣,一片混沌。

    嘴巴张著,像是想喊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身躯被炸成了数段,残肢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內。

    弯刀飞上半空,落下时插在了一具还在燃烧的尸体上,刀柄上的牛皮还在冒烟。

    周围的亲卫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

    有人被炸断了手臂,断臂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几丈外的地上,手指还在动。

    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脸,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齿,血从伤口喷出来,他用手去捂,捂不住。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阿古达木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边散落著残肢和碎肉,还有那柄已经被炸变形的弯刀。

    周围更远处,早变成一片焦黑、浓烟、血肉的无人地带,更远处的士兵飞快退出一个圈,而后惊恐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里。

    “將军……將军死了!”

    “將军被天雷劈死了!”

    “高人呢?高人怎么还没出手?!”

    “还管什么高人?快跑!快跑啊!”

    五万大军,群龙无首。

    没有阿古达木的指挥,没有人能收拢这支已经被打懵了的队伍。

    百夫长找千夫长,千夫长找不到校尉,副將已经死了。

    命令传不下去,队伍收不回来,所有人都在跑,都在逃,都在推搡,都在爭抢那一条狭窄的退路。

    他们丟下武器,丟下旗帜,丟下一切可以丟下的东西,拼命往回跑。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有人被自己的同袍从马上撞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碎了身体。

    彻底崩溃。

    左翼高地上,憋屈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秦军看到了这一幕。

    烟尘中,火光中,那些刚才还在囂张衝锋的匈奴人,现在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他们的旗帜倒了,他们的將领死了,他们的队伍散了。

    “武威君!是武威君来了!”

    “將军没骗我们!是武威君来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猛地站起,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泪光。

    他不知道武威君在哪,但他知道,这些匈奴人怕了。

    他们溃散了!

    “是武威君!武威君出手了!”

    “將军传令了,反击!”

    “杀!杀出去!给弟兄们报仇!”

    土垒后面,秦军士兵们猛地站起。

    他们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隱忍和压抑,而是终於可以还手的狂怒。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有人拔出了剑,有人捡起了地上的一面旗帜,金色的“秦”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劲风吹去了上面的尘土。

    百夫长拔出长剑,指向坡下那片已经溃散的人群,嘶声吼道:“杀!”

    高地上的秦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土垒后面涌出,衝下坡去。

    他们踩著还在冒烟的弹坑,踩著还在燃烧的尸体,踩著还在流淌的血河,衝进了那片已经崩溃的匈奴人群中。

    而同时,炮台的炮口悄然调整,指向坡下匈奴们逃窜的方向,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

    长矛捅穿胸膛,剑刃割开喉咙。

    秦军士兵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猛兽,把所有憋屈、所有愤怒、所有对昨夜同袍惨死的仇恨,都化作了手中的刀锋。

    “这一刀是为老张的!”

    “这一刀是为昨晚被掛起来的弟兄!”

    “去死!去死!去死!”

    一个秦军老兵追上一个逃跑的匈奴百夫长,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骨头断了,人扑倒在地。

    老兵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捅,一边捅一边骂:“叫你掛我们的人!叫你掛!叫你掛!”

    血溅了他满脸,他浑然不觉。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追不上匈奴骑兵,捡起地上的弓,搭箭射去,箭矢钉进了那个骑兵的后心。

    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年轻士兵衝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喘著粗气说:“这一剑,是替昨夜被你砍头的弟兄还的。”

    而后他猛猛斩下,头颅咕嚕咕嚕滚动。

    匈奴士兵已经没有抵抗的意志了。

    阿古达木死了,天雷还在响,將军说的“高人”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想跑,只想活,只想离开这片被诅咒的高地。

    但秦军不给他们机会。

    左翼的战场上,秦军的喊杀声和匈奴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匯成一片血色的交响。

    地面上,尸体越堆越多,血流越淌越宽。

    秦军踩著匈奴的尸体往前推,从高地脚下一直推到缓坡上,从缓坡上一直推到草原上。

    没有俘虏。

    没有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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