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屋里又能有什么呢不过一张摇摇欲坠的破床,几个似乎上了年头的破板凳和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堆而已。锅其实也有,只不过农民一般都会把锅藏起来,避免被地主收敛了过去。别以为地主不会贪图这两个破钱,他们的残酷可是超乎你的想象的。
“有人在家吗”年轻的卫士走进屋内喊道。
屋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小,放在现在可能也就只有一间卧室大小,甚至都没有一间卧室那么大。阴暗潮湿是房子的特色,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老妇人颤颤巍巍的从后门走了过来,做了个手掌合十的动作,恭敬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尊贵的老爷。”老妇人谨慎的说道。
“老人家,我们是来调查农村改革的情况的。”卡斯恰尔同志笑着蹲下来伸手道。
“老爷,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调查的,都很好,地主老爷也很好,官老爷也是吉祥的,都没什么问题。”老妇人畏惧的说道。
“别急老人家,先坐下,坐下慢慢说。”卡斯恰尔毫不做架子的搬过来板凳递到老人家身前又毫不顾忌的坐在另外一个上面说道。
“您家里几口人呢最近生活怎样有好些吗”卡斯恰尔同志问到。
“我的老爷,我们家里总共三口人,我,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孙子。最近的生活很好,要比以前有好多啦。”老妇人连忙说道。
“您儿子去哪里了”卡斯恰尔同志点点头又问到。
“我儿子去田里耕地去了,地主老爷最近催的紧,查的也很严,要求也越来越高了。”老妇人说道。
“要求什么样的要求呢”卡斯恰尔同志继续问到。
“妈”忽然有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喊道。
一位身穿破烂棉衣的年轻人急忙推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卡斯恰尔等人后毫不犹豫的就跪倒在地,又继续喊了一声老爷。这让卡斯恰尔感到可叹又难受,人的人性在这里被奴役成什么样子了,有人说俄罗亚是欧陆的宪兵,唯一能对抗炎明的压路机。可是这压路机的动力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不过是从无数的老百姓身上榨取出来的罢了。
“老爷,您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请不要为难我的妈妈,我会把粮食都交出来的。”年轻人非常紧张的说道。
“不要紧张小同志,我们是来调查农村改革的情况的,不是来收粮食的城里老爷。你可以叫我卡斯恰尔,或者叫我雷宁也是可以的。我们就是帮着你们多留下粮食的人,不是什么坏人。”卡斯恰尔笑了笑站起来扶起年轻人说道。
“我的雷宁老爷,你们真的不是来收粮食的吗”年轻人还有些不信的问到。
“怎么除了地主以外难道还会有人让你们把粮食都交出来吗”卡斯恰尔同志拉着年轻人坐下问到。
“可能吧,地主老爷总是说肯定还会有老爷把这部分粮食也收走的,但是直到现在好像也还没有一位老爷来收走我们的粮食。”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说道。
“那就好。”卡斯恰尔同志松了一口气点头道。
“你们家里最近怎么样相较以前有转好吗”卡斯恰尔同志继续问道。
“应该是好很多了老爷,今年过冬也没有过去那么艰难了,家里多少还有点口粮,不至于说难到要去刨树根。”年轻人笑了笑道。
“地主有阻拦你们留下粮食吗”卡斯恰尔同志又问到。
“没有,地主老爷们不敢拦着我们,去年的时候有骑着大马的哥萨克老爷来村里监督,说是地主敢阻拦就直接枪毙掉,毫不留情。地主老爷们现在都害了怕了,平常也不敢乱动鞭子,只是吓唬我们,说要打我们。”年轻人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的,听说隔壁村有个地主,就因为打人都被带去城里蹲了一个月监狱呢。”老妇人也插嘴说道。
“难道就没有来监督的人和老爷们私下串联吗”卡斯恰尔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板凳上问到。
“这倒是没有过,每次来的哥萨克老爷都是不同面孔,这个月来了,下个月就不来了。地主老爷想去给些卢布都没法给呢。”年轻人笑起来说道。
“现在的分配方式,你们的口粮够吗够自己吃的吗”卡斯恰尔点头后从怀里拿出两根纸烟递给年轻人一根又问到。
“也是够的,比以前多了不少呢今年的粮食有不少,省着点吃吃到丰收没问题。要是再省一点的话,或许还可以去换一点东西,应该能多换一点盐巴。”年轻人非常珍重的接过纸烟,慢慢的收起藏在自己的怀里堆起笑脸说道。
“我听说你还有个孩子孩子呢”卡斯恰尔点燃纸烟问到。
“去帮老爷放羊了,您要是想见的话,我这就喊他回来。”年轻人连忙起身道。
“不,不用了。”卡斯恰尔同志拿起帽子起身道。
“我听你母亲说,最近地主的要求变高了,是什么样的变高有什么变化呢”卡斯恰尔同志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问到。
“地主老爷现在每天都要监督着我们干活了,一但干不完他要求的工作量他就会极其愤怒,甚至要把我们丢出去,不让我们继续种地。听说是因为给我们分了太多粮食的话,他那边就要过得紧巴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加倍出力才行。”年轻人小声的说道。
“叶菲姆,你为什么没有干完活就跑了”门外有人高喊道。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子推开门走了进来,气冲冲的扫视了一圈,又恶狠狠的朝着年轻人瞪了一眼。看得出来这位就是地主了,不说穿着,哪怕是气质都与年轻人有着极大的不同,一看就是骄横管了。
“老爷,有城里的老爷来视察了。”叶菲姆低眉顺眼的说道。
“视察,整天就知道视察,都快把村里当成他们的家了。这简直真是没法活了,过的是什么日子,什么世道”地主不满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