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可不咋的。”
“俺赞成。”士兵们也又是一阵唏嘘的说道。
“嘿,那边的”大胡子士兵把自己的剩饭聚了聚和在一个碗里,朝着那边正在吃干馍的穿着更旧的军衣的士兵喊道。其他士兵看到大胡子士兵的行为后也都纷纷坏笑了起来,都把自己的剩菜剩饭倒到了里面,又搅和了搅和,混成了一碗正常人绝不会咽下的古怪的粥,让大胡子一并的端过去了。
“长官,长官。”那边的士兵看到大胡子手中的碗后眼神立刻从涣散变成了激动,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士兵急忙戴上软帽子跑了过来,不住的对大胡子士兵鞠躬感谢,极尽卑微之能事,就差直接跪下来,或者干脆给大胡子士兵磕两个了。
“剩下这些,都给你们了。”大胡子士兵回头看了其他炎明士兵一眼后又乐呵呵的回头示意道。
“感谢长官,感谢长官”那个士兵用带着浓厚大佐口音的声音对大胡子士兵不断的鞠躬道。
“我看看你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大胡子士兵把饭递过去后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长官,那些饭都是不好滴,您不好看。”升阳士兵用难堪的表情为大胡子士兵解释道。
“我瞅瞅,我瞅瞅。”大胡子士兵忍着笑说道。
“吃这个。”升阳士兵放下铁饭缸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圆球,又小心翼翼的剥开,露出里面的昏黄、发灰,散发着浓浓恶臭的饭团说道。
“怎么都臭了”大胡子士兵倒退两步恶心的捏着鼻子说道。
“后勤供应不上来,长官克扣了不少”升阳籍士兵小心翼翼的点头哈腰道。
“去去,我们炎明的长官是你能论道的滚一边去,就算说长官的不是,也是我们这些炎明老爷才能说的,你们这些升阳畜不配说懂吗”大胡子士兵挥手打掉升阳籍士兵的帽子提起他那个可笑的小辫子嘲笑道。
“是,是”升阳籍士兵立刻收起饭团极其恭维的捡起帽子来不住的鞠躬道。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瞧这些升阳畜”
“笑死了牛还知道发发脾气呢,这些人连牲口都不如”在一旁的马扎上坐着的炎明士兵们看到升阳士兵的可怜虫模样后哄堂大笑的嘲讽道。
“走吧,记得把我的饭缸刷的干干净净再还回来。我告诉你,我饭缸上要是有一点油星子,你们一周都甭想吃到我们的剩饭,滚蛋”大胡子士兵十分高傲的呵斥道。
“遵命长官”升阳士兵立刻立正说道。
“阿长,太郎,咱们有好的了能吃老爷们剩下的好东西了”升阳士兵又极其欢喜的朝回跑去对那些其他的升阳士兵激动的喊道。
“哈哈哈,像只狗一样”炎明士兵们又一次嘲笑道。
“看看,这丧权辱国的东西,连吃口剩饭都得卑躬屈膝,别说脸了,跪下来都不一定能要到。还是咱们大炎明好,哪怕是咱们这些发配到边疆的大头兵,都比这些升阳畜吃的强一百倍”炎明士兵们又感觉刚才吃过的饭香起来了,又骄傲的挺起了胸膛,重新变成高高在上的炎明人上人了。可不就是嘛,咱们炎明的三线小城,那都比这升阳地方的栋京甩十条街都不止。和这些升阳人一比,自己反而又变得高贵起来了。
“这升阳这块破地方,那都不好,但是人特别老实忠诚,像个哈巴狗一样,比咱家养的狗都老实。”大胡子士兵自觉高贵的骄傲的说道。
“还有呢,这地方的女人特别不错五毛钱就能弄一次,便宜的很呢一个月他吗的不间断,都能整他五十六次,夜夜都不愁”又有士兵粗旷的叫嚷道。
“嘿嘿,那是城里的价格,到这乡村地方,你别说五毛了,三毛,两毛,都有大把的水灵灵的姑娘抢着干你哪怕不给钱,还有村姑以能和你一块为荣呢,还巴望着你带她走呢”又有个瘦高个炎明士兵挤眉弄眼的说道。
“哈哈哈老哥你懂”其他炎明士兵乐呵呵的说道。
“你俩这说话法,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是那些昆仑奴而不是咱们炎明人呢”大胡子士兵指着那个大个子嘲笑道。
“我管他炎明的脸面又不是咱的,关我屁事”那个大个子士兵不屑的说道。
“滚刀肉,你这话叫长官听到了保准得挨一顿鞭子”
“呸,那天他吗的再碰到升阳畜,我就给他打一个黑枪,选哥你当中士”
“我看准成”
“准成”早就被升阳的这片破地方折磨的心烦意乱的士兵们纷纷赞同道。
“净说胡话,这话让长官听了咱都得进军事法庭。”大胡子摆手道。
“我可是听说,俄罗亚那边打内仗了。是不是咱们皇上也要插一脚,咱们是不是也能离了这鬼地方,去跟着大部队打仗去”又有士兵忽然问到。
“那感情好,这仗一开打,咱们一去前线,咱们的吃的拿的也就好了。什么大烤肉,什么炖豆腐,炝白菜,鲜鱼炖菜,五花炖肉,嘿,我告诉你,我哥们可就在外疆新那边干活,听他说,那边的中亚细亚姑娘都水灵的很,不像升阳这边,罗圈腿,矮个子,他吗的还没有个骡子高”
“怎么又谈女人,就不能谈一点高大上的谈谈炎明的大理想”
“当兵的不谈女人和吃的还谈什么,就是皇上统一了全球,咱们也指不定还是得吃破烂菜啊。”
“那不一定,到时候指不定就缺人,就得把咱们往欧罗巴那块地方调,享受高等待遇呢。”
“喝那些血酒吃地蛋那我宁可吃这些升阳畜的烂饭团”
“你吃你吃你现在就去要”
相比一旁的正在欢声笑语,哄堂大笑,品味时事的炎明士兵,这边的升阳籍士兵就要沉默多了。
哪怕是半硬不烂的米饭和品相不好的烂菜叶,快馊了的肉对他们来说都太过奢侈了。贫穷,就是东方宣抚司的最大特色,也是宣抚司下升阳地区的最经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