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奖励!”
马谋输入文字,祝玉瑶冷冰冰地道。
“我是说你的修为——怎么如此恐怖?”
陈恆被噎了一下,苦笑道:“祝姑娘,老夫不知你是否用了某种秘法,须知寿命才是人之一生最珍贵的財富。”
“以你的资质本就可以轻鬆筑基。”
“但筑基之后还有二十四阶,阶阶仿若天梯。许多天资比你更优秀的內门弟子,也在艰难攀登。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最终都会倒在金丹之前。”
“年少不知青春短,白髮方觉月光寒。”
“你明明青春还在,何必如此消耗寿命?”
陈恆摇头嘆息。
“哦,奖励。”
“你呀~”
陈恆摇头嘆息,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残章。
“老夫半生积累,皆已交託给小竹峰大执事林道风。一部分留给你,一部分请他代为转交给冯家。唯独这一枚印章……”
“此物乃我十多年前意外所得,一直不知其用。本想死后带进棺材里,如今你来了便一併给你……”
陈恆还没说话,手上便已一空。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不好意思炼化不了,因为祝玉瑶还没学会《冯氏雕龙画心鬼匠书》。
“哦,还有戏看?”
马谋鬆开滑鼠往后一躺,拿起一包瓜子开啃。
“你就是陈恆?”
冯青子上前一步,平静注视著年老气衰的老人。
“你是……”
陈恆声音颤抖。
心中对眼前人的身份,似已有了几分猜测。
“我姓冯,名青子。”
冯青子取出《零青子木艺小结》,手掌轻抚,“冯灵清的孙女,冯家木艺最后一位继承人。”
“冯青子,零青子……”
陈恆面露追忆,口中感慨:“她嫁人了吗?也好,也好。当年是我负了她,如今……唉~不说了,你婆婆身体还好吗?”
“她已离世,就在七天前。”
冯青子面带一丝冷笑。
陈恆浑身一震。
口中喃喃:“怎么会……怎么会比我还早……”
“你还记得冯灵秀吗?”
冯青子望著陈恆,平静述说一桩当年的往事:“三十多年前,你还只是个穷书生。堂姐冯灵清大你四岁,堂妹冯灵秀小你三岁。”
“两姐妹都倾心於你,你应该很清楚。”
陈恆默默低头。
“当时,冯家不同意二人的婚事,陈恆便留下一封书信,不辞而別。”
冯青子看向祝玉瑶。
似將她这个唯一的听眾当成了倾诉者:“这一去便是三十余年。”
“一年后。”
“冯家要与王家联姻,逼迫冯灵清嫁人,嫁给王家瘫痪的儿子。冯灵清自是不肯,以死相逼。堂妹冯灵秀主动提出,替姐代嫁。”
“当年她也喜欢极了陈恆,爱到骨子里。不惜牺牲自己嫁入王家,只为成全二人。”
“可惜。”
“冯灵清等到了白头,也没等到陈恆登门提亲。”
“而冯灵秀。”
“初嫁半月便惨死家中……死前穿著一身血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