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虽然在傲娇,但是他也清楚,斩杀大秦武安君的后果,赵国成受不了,一旦将嬴高斩杀,将会面临大秦疯狂的报复。
甚至于不光是万胜军与王翦手中的二十万大秦锐士,廉颇可是清楚,在凉州之中,还有大军数十万。
嬴高极其的优秀,至少目前是大秦王室之中最出类拔萃的少年,大秦朝野上下几乎已经公认嬴高乃大秦的王储,下一任秦王的绝对人选。
在大秦,公子高众望所归。
若是这样的嬴高出事在赵国,大秦正好可以借助为公子高报仇的名义,调动大秦三军将士的愤怒,一举将整个赵国灭亡。
纵然是廉颇,在这一刻心下也有些迟疑,他心里清楚,赵王的命令其实并没有错误,但是执行这个命令的后果太大了。
大到了几乎有可能亡国灭族的地步。
这也是这些年来,中原大地之上战争不断,但是除了在战场之上,交战双方很少去斩杀一个王室公子的原因之一。
因为你这样干了,对方也会这样干,相反,在这一点之上,中原大地之上的七国都极为的默契,若是有人刺杀诸国公子,必然会七国共击之。
而这一次,赵王便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于嬴高出手。一时间,廉颇心头想法无数,对于此事的利弊进行了无数次的分析。
“国相,斩杀大秦武安君,以边骑之力,配配合武安君之能自然是能做到,但是,斩杀大秦公子高以后呢”
廉颇深深地看了一眼郭开,道:“劝谏君主,本身就是臣子的职责,战端一开,到时候,赵国必将生灵涂炭,家破人亡者无数。”
“此战,不可轻开”
这不是廉颇不自信,而是由赵国国力所决定的,集合山东六国之力便可以与大秦相抗衡,但是以赵国之力不足以对抗秦国。
若是赵国非要冒头,等待着赵国的就只有灭亡一条路。
“嗯”
这一刻,听到廉颇此话,郭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生怕一个不好,战争再一次降临,现在的美好生活,都将如同过眼烟云,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亚相所言甚是,本相可是如此想法,但是邯郸宫之中,本相无法劝谏让王上清醒。”郭开沉默了一下,朝着廉颇,道:“亚相,也清楚王上与秦王以及公子高之仇。”
在这一刻,廉颇与郭开摒弃了偏见,他们的恩怨还在,但是那是他们私人恩怨,面对赵国生死存亡的危机,心中的大义依旧在。
有道是,利益所在,便是行动所至,赵国的生死存亡直接关乎着他们的利益。
“现在武安君不在,就算是老夫前往劝谏,只怕是王上,也不会听”
廉颇沉吟,他对于赵王也算是了解,自然是清楚,赵王到底有多么的固执,而秦王政以及公子高更是赵王的执念。
“王翦陈兵我赵境,我赵国必然要有所回应,不能堕我大赵声威”说到这里,廉颇深深地看了一眼郭开,道:“人心若是散了,赵国也就完了。”
“老夫立即调集大军前往边境,与王翦对峙,至于赵国内部的事情,就有劳国相了”
“同时国相送一份书信给武安君,让武安君谨慎,不可轻启战端”
“好”
沉默了一刻钟,郭开朝着廉颇重重的点头,他心里清楚,赵王的诏令虽然要听,但是不能真的去服从。
为了赵国,只能如此了。
随后,郭开离开了廉颇的府邸,这也是他与廉颇的关系第一次出现了缓和,毕竟赵国与他们之间有着切身的利益关系。
风云再动,赵王一纸诏书,赵军朝着边境之上云集,廉颇再一次担任赵军主将,一时间中原大地之上,战云密布。
毕竟不管是王翦还是廉颇,都不是一般的武将,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之上,属于是国之重器,一旦出动便代表着战争。
要知道廉颇可是与武安君对峙的名将,更何况当世名将之中,只有廉颇擅长防守,其余人都擅长与进攻。
廉颇此行赵国边境,必然会拖住王翦的脚步,一时间,赵国的谋算,等于是大白于天下。
东武城。
大军幕府之中,李牧神色复杂,他自然是接到了赵王的命令,更是知道了赵边骑南下的消息。
对于赵边骑南下,李牧心中极为的不满,他可是清楚赵边骑在雁门,在云中,防备的是异族匈奴。
一旦赵边骑南下的消息被匈奴大军得到消息,必然会发生再一次的进犯,这对于赵国,对于中原大地都是一种巨大的创伤。
虽然说,王命下达,为将者必奉,但是赵王如此的肆意,置匈奴这等异族于不顾的做法,还是让李牧心中极为的不满。
武将也是人,是人就会情绪表达。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大秦公子高,还在邀请他北上犁庭扫穴,彻底的将匈奴之祸铲除,让中原国人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赵王此举,让他很是失望,赵王作为一国之君,在这一方面竟然连一个秦国公子都不如。
“武安君,边骑南下,这意味着我军与嬴高视同水火,而且末将得到消息,亚相星夜前往边境,看来朝廷已经决意要与大秦武安君一战了”
对于赵申的话,李牧不置可否,他清楚,嬴高隐藏的比任何人都深,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万胜军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慌。
这意味着,嬴高必然是有后手,而且这个后手,不是王翦的二十万大军。
一念至此,李牧朝着赵申,道:“传令三军,列阵东武城之外,告诉嬴高,本将的态度,试探一下嬴高的虚实”
“诺。”
点头答应一声,赵申转身离去,他对于李牧的命令并不意外,因为这是赵王的诏令,根本就不能不执行。
望着赵申离去,李牧心中泛起种种情绪。站在幕府之中,望着巨大的地图满是苦涩。他没有想到,赵王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调集边军南下。
我要做秦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