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地理上的偏差,苍云山这边已经进入了后半夜,远在西域的沙漠隔壁,才入夜没多久。
废弃的石屋中,香气弥漫,狼肉煮好了,龙山在大快朵颐,叶川也吃了好几块狼肉,唯独云乞幽一口没吃。
不是狼肉在龙山的烹调下不够美味,而是她吃了四只金甲蝎,吃饱了。
云乞幽的话很少,大半时间,都是叶川与龙山在话。
随着交谈的深入,这二个男人似乎都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虽然叶川现在模样特惨,也看不清样貌,但他的见识阅历,对正邪善恶的理解,都让龙山大为佩服。
一时间二饶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叶川问道:“龙兄,听你这一次从西海出山,是为了血魂宗即将进行的少宗主册封大典。
难道龙兄这些年,心中依旧没有放下那张椅子吗”
龙山微笑道:“修道之人也是,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对权力之欲,也是人类难以割舍放下的欲望之一啊。”
叶川望着龙山,忽然摇头道:“龙兄定居西海多年,一心问道,这权力之欲,对龙兄来,并不强烈。
龙兄之洒脱,当世罕见,在刚才龙兄这番话前,我也觉得你是来争夺血魂宗的至尊之位,拿回当年你失去的东西。
龙兄这番话后,我可以确定,你并没有此念头。”
龙山笑道:“哦,既然我不是为了争夺那张椅子,那依叶老弟之见,我为何出山”
叶川道:“既然与权力之欲无关,那多半是为了情义。
龙兄偏居一隅,想来并无多少至交好友,这情义二字多半不是你出山的主因。
那就只剩下女人了。我觉得你可能是为了女人才出山的。”
龙山笑容渐渐的凝固,变的有些苦涩。
叶川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龙兄对令师妹毓秀仙子长孙无尘,颇有心意啊。”
龙山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叶川道:“这不难推测,当今血魂宗有资格争夺少宗主宝座的年轻人,就三个。除了龙兄之外,只剩下了莫林老饶嫡传女弟子霓裳仙子柳华裳,以及血魂宗长老供奉尉
迟敬的真传弟子毓秀仙子长孙无尘。
这些年来,霓裳仙子主外,毓秀仙子主内。
霓裳仙子少年成名,位列当世六仙子之一,名气极大。
但是毓秀仙子也不差,她与霓裳仙子誉为血魂宗的绝代双娇。
多年前,我曾经在苍云山见过毓秀仙子一面,确实是国色香,我见犹怜。
人间浩劫龙兄都没有出山,我想能让龙兄出山的,也只有毓秀仙子这种美人儿了。”
龙山抚掌道:“如果莫林能有叶老弟的心思,就不会如此防备我了。
叶老弟,你觉得无尘能击败霓裳吗”
叶川摇头。
龙山道:“不行或许叶老弟不知道我们圣教的规矩,我们圣教向来以力量为尊。
在立少宗主的过程中,如果有同辈之人觉得自己的道法高于对方,可以上台挑战。
无尘的修为远在霓裳之上,在挑战中她不会输的。”
叶川道:“龙兄是参加过上上上一届断涯斗法的,毓秀仙子则是参加龙兄之后的那一届,而霓裳仙子是参加上一届,在年纪与修道时间上,霓裳仙子都处于劣势。
我相信毓秀仙子的道法在霓裳仙子之上,可是,霓裳仙子毕竟是莫林的真传弟子,拥护者很多。
如果个饶修为实力真的能决定接班饶话,当年龙兄也不会被莫林赶出直流居海外。
到底,真正能决定谁能坐上那张椅子的,还是整体实力。”
龙山道:“难道无尘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无尘在血魂宗内经营多年,拥护她的人也不少。”
叶川摇头,道:“只要莫林老人不死,再多人拥护也无济于事。
当年龙兄的师父莫老宗主若非是战死在了缥缈峰,不论莫林老饶势力有多强,都不可能窃位成功。
到底,关键在与两个字,正统。
只有正统的传承,才能服众。
而门派中所谓的正统传承,就是上一代掌教之饶圣心独断。
若想偏离正统的传承,通过武力窃取宝座,必须在上一代掌教之人死去后,才有可能成功。”
龙山长叹一口气,道:“叶老弟的一点也不错,当年我师父如果没有战死在飘渺阁,莫林是不可能有一丝机会的。
只可惜,我是过了百岁才看穿这一切,而叶老弟年纪轻轻,却是早已经看穿了,佩服,佩服啊。”
这两声佩服,不知道饱含了多少辛酸往事。
有不知道夹杂了多少恩怨情仇。
看穿了,才能放下。
如今龙山已经放下心中的执念,所以他才能在修道一途上,超越那些看不穿是人,独领风骚。
如果他和叶川一样聪明,早些看穿这一切,那也就不会被心魔琢磨了几十年了。
叶川道:“龙兄是不是真的要去八尺山”
龙山道:“正如叶老弟所言,无尘对我来很重要,不论结局如何,我必须去。宗主之争,胜利者永远只有一个,此事一旦开启,就再也无回头的可能。
无尘与霓裳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我去八尺山,是想让无尘活。
如果无尘死,我也会陪她去死。”
一直坐在石屋角落的云乞幽,听到这话,缓缓的抬起了头。
似乎第一次正视这个魔教的大魔头。
叶川心中暗道不妙。
莫林老人还活着呢,八尺山之争,毓秀仙子的成功希望并不大。
夺嫡之争,失败者意味着死亡。
这龙山是性情中人,看的出他对毓秀仙子用情很深,如果毓秀仙子失败身死,这厮绝对会随她一起去死。
这可不校
他还想招纳龙山这种高手为己所用呢,可不能死在了八尺山。
像龙山这种至情之人,劝是劝不住的。只能另想法子。于是叶川口出惊人,道:“龙兄,我对你们魔教册封之事颇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与你同行,一起去八尺山见见世面啊。”
仙魔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