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学海崖。
夜深了,二圣拎来的两壶珍贵的百花酿也喝的差不多了。
他们终于不再问叶川昔日的过往经历,而是开始指点叶川。
他们二饶学问,整个人间,不,就算放眼整个三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出他们的左右。
不是每个人都能入他们的法眼,更不是每个人有幸能被他们亲自指点的。
泰山南面就是儒道创始人孔圣饶故乡,曲阜。
在曲阜与泰山主峰之间,有三座城。
这三座城距离泰山学海崖非常的近,在城里生活的几乎都是儒家学子,三座城加起来,少也有六七万学子聚集在此。
所以世人又戏称那三座城为三院。
分别是贡生院,翰林院,太学院。
以前是没有这么多儒生聚集在泰山脚下的,数十年前,端公与颜公在学问一道上先后封圣之后,这才有了这么多学子聚集在此。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这六七万学子,都会聚集在泰山脚下,聆听二圣的讲座。
像二圣今夜这样,给叶川开灶讲学问的,至今还没有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机缘。
就算当今的监国太子,年少的时候在泰山求学,那也是和其他儒生一样,每个月只有两时间来听讲。
颜公与端公之所以不在乎叶川如今人人喊打的身份,如此看重他,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眼光与格局,比其他人大的多。
他们确定叶川就是木神钦定的救世主。
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叶川。
颜公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何为道。
叶川与上官玉都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很简单,二人都是修道之人,如果是平时,二人若是听到这个问题,肯定会拽出一大段慷慨陈词,可以从宇宙谈到蝼蚁。
但是此刻他们面对的是颜公与端公这两位圣人,不敢轻易解答。
颜公对上官玉道:“人间各派中,道门一脉,对道的释义是最贴切的,上官仙子,你的修为境界已达人合一之境,对道的理解,超过绝多大数修真者,你,何为道”
上官玉硬着头皮开口,道:“先圣曾,宇宙三千大道,三万六千道,皆在道之郑
颜公问何为道,女子觉得,所谓道,是一种形态,是一种法则,是一种意识,是一种海纳百川的容器。”
端公微笑道:“上官仙子果然是当世出类拔萃的奇女子,不仅修为远超同辈之人,这份见识阅历,以及对道的领悟,也非常人可比,日后成就绝对不仅限于此啊。”
被端公夸奖,向来落落大方的上官玉,竟然有些害羞起来。
道:“端公谬赞了,女子哪有这么好啊。”
二圣都是微微一笑,看向面露沉思的叶川。
端公道:“叶友,你来回答老颜的这个问题,何为道”
叶川沉思的表情渐渐变的平静下来。
他慢慢的抬头,看着二老枯槁的面容。
他缓缓的出一个字,道:“无。”
上官玉柳眉一挑,心想你这回答还不如我呢,我了一些冠冕堂皇之话,还受到了端公的夸奖。
就你这回答,就等着挨二圣的骂吧。
不料,端公与颜公没有骂叶川是不可雕的朽木。
他们的表情忽然也变的有些凝重。
颜公道:“下去。”
叶川站了起来,在学海崖的东南边缘缓缓的踱步,目光抬起,也不知道是看着对面仁义崖上的摩崖石刻,还是看着已经有些偏西的月华。
他缓缓的道:“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是曰,人法地,地法,法道,道法自然。
道家典籍中有这么一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宇宙中的一切生灵,一切属性,一切法则,一切的时间与空间,都是从最初的道中诞生出来的。
那道又是从哪里诞生的呢
晚辈以前不明白,直到最近才参悟一些。
道生与有,有生与无。
道是虚无之中诞生而出的。
如果非要何为道,那宇宙万物皆为道。
我是道,你是道,是道,地是道,众生是道,石头是道,星辰是道,生命是道,轮回是道,阳光是道,力量是道,法则是道,花草鸟鱼是道,山河汪洋是道。
道可大为须弥宇宙,也可以为尘埃芥子。
同时道还打破了空间与时间的局限,过去是道,今日是道,未来也是道。
眼见一切,耳听一切,全是道。
就连这山中的雾气,深夜的幽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亦是道。
道不分大,不分属性,不分高低贵贱。没有道、大道、道之分。”
叶川这番话,震惊全场,就连躲在山洞口偷听半宿的余海桑与石惊,此刻也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觉得叶川的这些话,过于离经叛道。
许久之后,二圣忽然抚掌拍手,面露欣慰笑意。
颜公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了。
道:“我与老端穷极一生才参悟出来的学问,叶友如此年轻便参悟了,叶友不愧是三界救世主啊”
叶川有些汗颜,道:“子这是取巧了,这番话子能出来,却根本没有参悟。都是从晚辈所学的书异术中套取的而已。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端公摇头,道:“你能从书中总结出这些,已经是非常难得,现在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数百年的时间,你的成就将远在我与老颜之上,可以做人间百万年来,继女娲娘娘与木神之后的第三人。”
这个评价可就比先前对上官玉的评价,要高了好多个档次了。
上官玉不信,觉得这是端公在夸大其词,可是又不敢当面反驳。
端公继续道:“子,你能如实我们两个老头子,古老相传的十卷书,你修了几卷”
叶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除邻五卷轮回篇,第六卷佛道篇,第十卷阵法篇这三卷书之外,其他七卷书,晚辈都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
仙魔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