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带着华十二和陈念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虽然他不知道刘北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昔日混迹街头的小子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其所做的一切,无疑是在给他们警方帮忙,是聪明的选择。
对于这样有头脑,自身还想洗白的年轻人,老杨还是乐于给个机会帮助其回头的,毕竟对失足青少年,警方历来倡导帮教和挽救的政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给华十二一个线人身份的原因。
可不同与老杨,郑易对于双方谈笑风生十分不解,在他这个年轻的刑警看来,警察就是要与罪恶不共戴天,非黑即白。
郑易认为刘北山也就是现在的华十二,虽然在这次警方马七盗窃团伙的行动中有一定的贡献和功劳,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抹去其过去犯的罪。
如果现在刘北山已满十八岁,或者有证据证明他曾经做过盗窃金额巨大的案子,那么郑易不介意当场为华十二带上手铐。
顶多在法庭定罪的时候,他会向法庭表明对方曾经戴罪立功,为华十二向法庭求情争取减刑罢了,但这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对于这样的混子,小偷,他可是没有丁点好感。
老杨正笑着与华十二说话,回头就见到自己的得意弟子,正在不远处一脸纠结的看着这边,当即诧异问道:
“哎,郑易你怎么在这我不让你去审问马七他们吗”
郑易指了指后面:“我让王立他们先审着,我找陈念有话说”
老杨蹙了蹙眉,前两天耀弘学院有个叫胡小蝶的女生跳楼了,这个陈念就是胡小蝶的同学。
当时是陈念用自己的校服给胡小蝶的尸体盖上了衣服,为其保住了最后的尊严,不让其死后也被同学们指指点点。
而通过警方的走访,胡小蝶在耀弘学院这个复读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这个陈念。
但当老杨带着郑易去学校找陈念寻问案情的时候,陈念表现的很奇怪,眼神中有纠结,也有默然,他们猜测陈念可能在胡小蝶这件事上知道什么。
但陈念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而胡小蝶又确实是自杀,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郑易还想追查下去,但学校方面提出希望警方不要因此影响到陈念的高考,老杨权衡之下,就没让郑易去找陈念调查。
此时老杨以为郑易两次三番的想找陈念说话,是纠结胡小蝶那件事,当即有些无奈道:
“郑易,胡小蝶那件事已经证明是自杀,没什么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听到老杨提起胡小蝶,陈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她看了看身前的华十二,抿了抿嘴角,露出犹豫之色。
可这个时候确定郑易道:
“师父,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是想告诉陈念同学,这个刘北山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一个学生,应该少和这样的不良青年来往”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陈念忽然爆发了,她大声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愿意和谁来往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一拉华十二:“咱们走,我不想呆在这里”
郑易一脸错愕,想要说什么,但看陈念那坚决的态度和激烈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老杨苦笑摇头,对着郑易挥了挥手:“赶紧去干活,一天天都是闲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在他看来,陈念今天出现在刘北山家,兴许人家两个就在谈朋友,你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说人家男朋友不是好人,让人家离远点,咱们警察也管不了这么宽吧,看把人家弄急眼了吧
他说完郑易,就朝华十二和陈念说道:
“这小子哪都好,就是脑子轴,转不过弯来,你们别跟他一样的”
华十二摆手道:“我多大,他多大,我犯得着跟个孩子一样么”
“你”
这话在郑易看来就是赤果果的讥讽。
老杨无奈一笑,这小子还真是不饶人啊,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你看这小子对马七和那个王老板的一番操作也就能理解了。
他当即将郑易呵斥回去,然后对华十二道:
“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说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对华十二说道:
“马七团伙还有些人没抓到,今天马七去你家找你麻烦,就证明你家已经不安全了,我先让人安排你们住酒店吧,等明天我们把人都抓差不多了,应该就没有事儿了,住酒店的钱我个人出,算是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华十二无所谓,住酒店怎么也比刘北山家的环境要好,当即点头道谢答应了下来。
陈念想要拒绝,可是今天经历的这些事情也让她害怕,又想到今日在学校同学们取笑她妈是老赖的事情,还有家门前每天被人贴传单的情况,嘴唇动了动,并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小王,你过来一下”
老黄招手叫来一个年轻的手下交代了两句,让其送华十二和陈念去酒店,然后与两人道别,便急忙去审讯室,审问犯人去了。
那个叫小王的警察开车将两人送到一间快捷酒店门口,陈念没什么,华十二却有些不愿意,这些快捷酒店别的不说,在卫生方面很成问题。
这并不是说别的酒店卫生环境就好,可人家那好歹也是正规酒店,不像这种年轻人斗地主吃快餐的地方,忙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就换一波客人,这地方的床单被子,怎么可能每次都换新的。
就是人家敢保证,华十二也是不相信的。
当即对开车的小王说道:
“警察叔叔,这地方怎么住人,要不送我们去希尔顿吧”
这个小王其实才二十多岁,对于被叫叔叔有些不爽,不过一听华十二的话都被气笑了:
“我看地球你都住不下了,我送你们去火星得了,还希尔顿,杨哥交代给你们开两个二百块钱以内的房间,去希尔顿你自己掏钱啊”
他本来是讥讽的语气,这么一说,结果没想到的是,华十二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我自己掏钱啊,我说真的,赶紧开车我还想休息呢”
小王先是一怔,然后也来了脾气:“行,那我就送你过去,到时候你没钱开房就是耍我,我可不负责把你送回来”
当即发动车子朝希尔顿驶去。
陈念不知道华十二弄的哪一出,但今天对方的操作太过炫目,颠覆了她的认知,所以她聪明的选择没有说话。
等到了希尔顿酒店,小王停好车跟着华十二他们一起走进酒店大厅,来到前台。
一来是完成老杨的嘱托,二来他也是想看看华十二付不起钱的笑话。
结果华十二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放到前台:“麻烦帮我开个总统套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