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林斯基一家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很大分歧,齐老爹安德烈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的事情坚决不干,齐大哥莱克桑德仇富仇贵,怨气大胆子小生怕给自己家惹麻烦。
凭心而论,百年前的罪孽功过,的确和现如今老齐家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们没有义务去给谁澄清历史真相。帝国和当事人都已经作了古,21世纪的老齐家无论冷漠还是自私,都是基于自身平凡的人之常情。
只有齐耶稣真心实意想把真相交还给约瑟夫家,原因的确正如他所说:求得一个良心安放。
良心本是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人人都说良心比金子还珍贵,可每个人却都觉得自己不缺,每个人都不缺乏的东西何来珍贵从来只听见用良心一词指责他人,你这么对我还有良心吗、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却很少听人说:我的良心难以安放
良心不值钱,把良心作为约束自己的信条就变成了责任,责任的价格难以估量,而齐耶稣良心的价格就是他和卓杨的友谊。
一年多时间,齐耶稣只要一有机会就给老爹和大哥做思想工作,端是苦口婆心。乌克兰经济如今一塌糊涂,齐爹和齐哥混得都很一般。齐爹被公司裁员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齐妈是家庭主妇,两口子如今完全是在靠小儿子踢球挣来的孝敬在养老。齐哥做酒水批发,生意有一顿没一顿将就着过日子。
齐爹齐哥都要钱,齐耶稣最终把价格谈拢在300万欧元,爹200哥100,但齐耶稣没想着让约瑟夫家出这笔钱,他打算自己出,也是变相帮助了爹和哥。
齐哥莱克桑德又提出,自己要参与到齐耶稣的足球经纪人工作里,也就是要从弟弟的职业当中分得一杯羹。齐耶稣也爽快答应了,并很快做通了自己经纪人佩雷瓜迪奥拉的工作。
即便如此,齐爹和齐哥仍然还在犹豫,他们还是觉得有些吃亏,总想着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多一点是一点。最后逼得齐耶稣急中生智,扔出了终极诱惑大杀器。
齐耶稣承诺:让约瑟夫家族想办法恢复曾祖父切格伦的勋爵爵位,并由齐爹安德烈来继承,将来则继承给大哥莱克桑德,自己绝不沾手。
别看现在很多欧洲人谈起贵族嘴里立马酸得像掀了泡菜坛子,很是不屑一顾,可一旦他们自己有了封爵的机会,登时就变舔狗。
齐耶稣的提议直接捅在了齐爹和齐哥的g点上,两个人顿时四眼放光。于是,这件事而就这么定下来了,齐耶稣终于从老爹那里拿到了曾祖父的那些传家宝贝。
他自己当然不能就这么贸然跑去找奥地利大公,需要一个中间人,哪里还有比卓杨更合适的了,本来齐耶稣这么做就是一为良心二为卓老大。说起来,同卓杨的友谊,才是更重要的砝码。
于是,齐耶稣便专程跑来了巴塞罗那。
听齐耶稣这么一说,卓杨和蔻蔻大吃一惊,历史的巧合竟然如此神奇,世界真是太小了。吃惊过后,卓杨又不由得喜出望外。
他现在把朝圣路遇袭一事的账已经算在了哈布斯堡冯家头上,正愁没有合适的手段报复回去,齐耶稣的义举无疑是瞌睡递枕头。百年前的公案如今有了实锤,足够你们老冯家喝一壶的,能耐大再铁嘴钢牙不承认试试
蔻蔻则在欣喜中有些忧心,如此重磅炸弹势必在哈布斯堡家族内部掀起滔天巨浪,她不想看到家族矛盾激化。但事已至此,担心也没什么用,首先还是要把事情通报给父亲。
和齐耶稣商量好之后,卓杨便向巴萨俱乐部和瓜迪奥拉请了假,不参加今年最后一场比赛、同毕尔巴鄂的国王杯116首回合。得到准假后,卓杨和蔻蔻连夜赶回了瓦杜兹。
二人原本就打算今年圣诞在瓦杜兹过,现在只不过提前两天回去而已。
蔻爸弗兰克约瑟夫已经接到了闺女的通知,卓杨便作为引荐人把齐家那一边的条件给未来老岳父讲了出来。这就像外事会晤,事先必须商量好基调和彼此的条件,不会直接见面扯皮,万一谈崩了怎么办
整个圣诞节前夕,卓杨都在不断两头忙碌,和蔻爸协商,同齐耶稣通话,极力促成双方正式见面。在卓杨的斡旋下,蔻爸拿出了防止冯家报复齐家的可信方案,并取得了齐耶稣的认同。蔻爸也承诺在时机成熟的情况下,想办法恢复卫队长切格伦的勋爵爵位,并由齐爹安德烈继承。
齐耶稣没有提一毛钱的要求,但他的要求比这个更大。他要求哈布斯堡洛林家族城头换旗,要让奥托冯下台,要求奥地利大公夺取家族的控制权。
不如此,齐耶稣表示无法确定约瑟夫家能保证齐家的安全,也无法相信蔻爸承诺帮助恢复爵位不是一句空话。所以要让齐耶稣没有顾虑痛痛快快交出手上东西的前提,是蔻爸得答应把事情搞大,要在家族内部抢班夺权。
齐耶稣的担心当然有充分的理由,蔻爸很能理解,但齐耶稣的条件让他很为难。对家主之位没有多大兴趣是一方面,关键是奥托冯已经担任哈布斯堡家主之位长达88年了,根深蒂固,背后有许多国家政府的支持。
奥托冯10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奥匈帝国末代皇帝卡尔一世驾崩,身为皇太子的奥托就成为了流亡皇室的陛下,也成为事实上的家主。他执掌哈布斯堡的时间,比这个地球上很多国家的历史都长。这样一个人物,想扳倒他何其困难。
蔻爸当然想用证据澄清历史真相,这也是约瑟夫家百年间的心愿。但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告慰先皇祖和先皇后茜茜公主的眷爱,为了告慰先祖母梅瑞狄斯夫人一家的苦难。澄清了真凶,只要奥托冯能去先皇和先皇后以及梅瑞狄斯祖母的灵柩前,代替他先人做个忏悔,便也就足够了。
蔻爸不想夺权,不想让哈布斯堡家族分崩离析,但是,齐耶稣的坚持和执着,却由不得蔻爸不妥协。
事实上,这一切让他头疼的麻烦,都是他未来的女婿在从中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