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子,备好纸巾)
若有看过斗破动漫《沙之澜歌》体验更佳,以上
...
有人说过。
雨过天晴,方见海阔云轻。
也有人说。
雨过天晴,自有暖阳洒落。
海波东在海上打漂多年见了太多太多这样的天气,便也不期待雨后的天空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应当也算是个高兴的日子,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一路上的细雨逐渐密集,直至倾盆大雨洒落大洋。
狂风呼啸掠过,空气中充斥瀰漫著海水的腥咸味。
“这场大雨,也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辰。”
“泠鳶姐,你又跑哪去了呢?”
踏水奔袭的海波东心血来潮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上依旧是阴云压顶,乌云密布,明明还是白天却跟天黑了一样。
加上这无边无际的海水让人看著就很压抑,海波东的心也越发乱了起来。
直到远处有一艘船出现一切才戛然而止。
那艘自己心心念念的船,正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似乎在等待著旅人回家。
“捕鱼船。”
心中一暖,鬆了口气。
看到了姐姐所在的捕鱼船的身影,海波东心中那股压抑感才隨之消散。
他心安了。
“找到了。”
“要回家了。”
稍微驻足,海波东稳稳地踩在海面之上。
在海中乘风破浪是很多海魂师的梦想。
除却本身武魂就为海洋兽武魂的一小部分魂师外,更多的人並没有能力在海洋中潜行。
更別说要在这汪洋之中远遁。
那是只有魂圣级別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依託著海神三叉戟,海波东已经实现了这个很多海魂师终其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
他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穿行著,纵使海浪滚滚,却也在来到海波东的身侧后被悄然抚平。
依託著水域掌控的能力,海波东一路上路程非常的顺利。
除却大抵是因为吸收了魂环导致身体又壮硕了一些,变成了一个看著像十岁左右的少年外——
他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
当在近些时候,眼前的捕鱼船那番熟悉的样子也彻底出现在了海波东的视野之中。
经歷了风波后的捕鱼船更显得老旧。
虽然它差些被漩涡解体,现在都有些遍体鳞伤。
但依旧如同一个保护神一般在汪洋之上保护了他们。
悬著的心彻底鬆了下来,海波东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温柔。
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越来越多的细节也与记忆中的一一对上。
记事起,他们姐弟三人就在这艘小船。
姐姐如同母亲一般任劳任怨,一把手一把尿的將海波东兄弟拉扯大。
泠鳶很贤惠,这不是贬义词是讚美。
贤惠一直都是一个褒义词,是对女性坚韧与温柔的由衷肯定。
海波东还记得她的双腿还没出事前,便常常代替自己前世都未体验过的名为“母亲”的角色下厨。
给幼年的海波东和文秀他们做出了一道道平淡却充满幸福味道的美味。
也是自己在將身体调养好开始修炼斗气后才主动代替了姐姐的角色,逐渐成为他们这一家子的主事人。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刘秀是幸福的,海波东也是幸运的。
三个小傢伙相互依附,才在这片汪洋之中存活下来。
好在,苦日子要过去了。
他们一家的生活,也应当在陆续成为魂师后越来越好。
“老伙计,你没事就好。”
“辛苦了。”
海波东已经到了船外,摸著捕鱼船经歷岁月沧桑的外表说道。
这艘船,也如同父亲一般陪伴庇护他们一家三口。
他早已下定决心,会给这艘捕鱼船养老。
翻越围栏,海波东跳上了船。
扫视一番,心中多了些疑惑。
明明浪涛越发声势浩大,这艘捕鱼船却没有跟著海面上的波浪摇晃。
昏黄的油灯作为船上为数不多的灯光设备,也在这场大雨所带来的大风中摇曳不定。
“我回来了!”
“姐?”
打了声招呼的同时跳上了甲板。
没有人回应,唯有冷风作伴。
海波东向室內的四周探去。
昏暗无光,渔网如离开前一般散落一地。
碎掉玻璃渣子也依旧如同离去前一样留在原地无人清理。
桌上,阿秀自己拉扯坏的灰色衣衫被姐姐缝好正贴贴服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又不正常。
透过船外的油灯,大厅中心的两道人影也被勾勒出来。
海波东从未察觉到有生人在船上。
但她的姐姐既然没有任何反应,二者又同处一室,难道是刘秀那小子回来了?
隨著视野落下。
一幕让海波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画面,撞进了眼底,砸向了他的心!
泠鳶依旧坐在轮椅上。
她换上了海波东兄弟在海鸥岛给他买的新衣服,那身蓝白相间的布料素雅整洁。
也是。
毕竟那剑鱼的腥臭摆在那,姐姐被血水淋湿一身总会粘稠不行。
女孩子家就算再怎么节俭,再怎么无所谓也总是爱美的,换了套衣服也是正常。
脸色虽然显得苍白,但嘴角始终掛著那副恬静的微笑,眼睛一直看向枕在大腿上的纸张。
那是一份名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招生宣传单。
海波东从未见过这个东西,那么这张单子的出处大抵也是他旁边那个穿著黑袍的傢伙发给她的吧。
没想到,到最后,你还在操心学校的事情。
淡淡血腥味隨著时间充斥了整个室內。
泠鳶的身子的確是倚靠在轮椅上,可她胸口处却添多了一道如同血色花朵一般肆意绽放的伤口,刺目惊心。
鲜血早已不再喷涌而出,唯有那流淌了一地的血水化作了血池一般,证明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海波东没有上前,只是沉默。
室內的火炉没有再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反而那来自室外愈演愈烈的暴雨却下得让海波东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滴雨水的重量与冰冷。
与如今他的心一般沉重。
“你便是这个女孩的弟弟?”
“那么,史莱克学院的诱饵魂导器是在你身上?”
阴影处,黑袍人的嘴巴微微张动。
“这个女孩子,如你所见。”
“我杀的。”
“不过放心,我们圣灵教的手法好,她走的並不痛苦。”
看著海波东有些失魂落魄的,黑袍人透过面具的眼神越发冷厉。
“现在到你了,小子。”
“你能很快地去和你的姐姐团聚了,相信我的手法,你不会感到痛苦的。”
这些话,是他根据自己印象中的圣灵教邪魂师该有的样子模仿的口气。
加上经过自己刻意偽装的嘶哑,也能让任何人都无法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依靠著对那三艘船的定位,他已经一一的將这些船全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