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有权主持首席的就职仪式吗?”
“它、它说它有斯黛拉首席的书面授权——”
“书面授权在哪里?”
“应该在档案室——”
“文件的编號是多少?”
“呃……我不知道……我现在只负责接电话……”
我捏了捏鼻樑。
米莉是个善良的小妖精,三年前我救过她的命,但这不代表她有能力处理复杂的行政事务。她被小忆放在这个位置上,要么是因为小忆身边没有更合適的人,要么是——
要么是小忆需要一个不会质疑她决定的“传声筒”。
而米莉確实很可靠。
可靠到三年前差点被梦魘种吃掉,可靠到每次出现都会把各种有关我的秘密像漏勺里的水一样漏给小忆。
“小忆现在具体的位置?”我问。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通讯中心——”
“在哪一层?”
“就是,就是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比米莉更低沉,更冷静,带著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
“白塔首席办公室,这里是尼克斯。”
“尼克斯。”我直接开口,“小忆什么时候正式继任的?”
“两天前。”它的声音很平静,“妖精议会代表全员到场,unopa观察员列席。仪式合法有效。”
“谁批准的仪式?”
“斯黛拉首席预先准备的书面授权,以及白塔行政委员会的確认。”
“白塔行政委员会?谁在里面?”
“目前由我担任主席。成员包括林雨晴、森宫忆,以及三位妖精议会代表。”
雨晴在名单里。
而她没有告诉我。
“为什么不通知我?”我问。
“通知了。”尼克斯说,“这种事不能用即时通讯,所以我在两天前,通过內部通讯系统发送了正式通知。你在海牙,可能没有及时查看。”
我確实没有及时查看。
过去两天我一直在处理icc的补充询问、莉赛尔的医疗报告、还有那场该死的审判的后续。我没有登录白塔的內部系统,没有查看任何行政通知。
但那是我的错吗?
我是代理首席。重大人事变动、首席继任、unopa军事力量进驻——这些信息不应该只是“通过內部系统发送”,而应该有人直接通知我。
“unopa常规军事力量进驻白塔的方案。”我换了一个话题,“是小忆批准的?”
“对。”
“她什么时候批准的?”
“昨天下午。在她与unopa欧洲分部主管代表会面之后。”
“会面的內容是什么?”
“关於加强双方在梦渊监测、情报共享、以及快速反应方面的合作。”
“快速反应。”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包括常规军事力量的进驻?”
“包括常规军事力量的进驻。”尼克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这是小忆首席的决定。”
“她没有权力做这个决定。”
“她是首席。”
“她刚刚继任。她没有足够的经验来评估这种决定的长期影响——”
“她是首席。”尼克斯重复了一遍,“她有权力做任何首席有权做的决定。”
“但她刚刚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