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霜花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困惑。
“这一系列事件——布拉格、维也纳、梦渊意志体的出现——都发生在我回归之后。”我说,“虽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係,但时间线上的相似性,足以让很多人接受这个说辞。”
“但这——”晨星摇了摇头,“这没有道理。您只是——”
“我是吸血鬼。”我说。
马库斯.范德贝赫的手停在半空中,正准备翻一页文件。霜花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在桌面下收紧。晨星低著的头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其实这件事——”我靠在窗框上,双手环胸,“都不需要我来揭秘吧?”
霜花和晨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隱瞒。”我说,“觉得自己小心翼翼地守著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但回头想想——我做了什么来隱瞒?”
“特罗姆瑟的战斗,琥珀金全程目睹了那些猩红色的火焰。军舰上几百號士兵看到了我左手腕自断后喷涌而出的血液在空气中燃烧。布拉格之前,我在凌晨四点从白塔的医疗补给站领取了血袋——血袋,哪个魔法少女需要在凌晨四点喝血?”
“斯黛拉知道,尼克斯知道,亚伯拉罕从1998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翡翠知道,琥珀金大概也已经猜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点破。”
“我仗著这个身份——吸血鬼的速度,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吸血鬼的血液魔法——做了无数事情。在马德里,在布拉格,在特罗姆瑟,在拉姆施泰因,在维也纳。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隱藏身份』,但实际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大声宣布『我不是人类』。只是大家都默契地装作没看见。”
马库斯.范德贝赫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您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变得很谨慎,“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在法庭上公开自己的吸血鬼身份?作为——某种替代性的焦点?”
“如果需要的话。”我说,“某种意义上,吸血鬼是梦魘种的近亲。一个存在了两百多年的梦渊產物,一直混在魔法少女的队伍里,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引爆舆论,公眾会把注意力从莉赛尔身上转移开。”
“但这会毁掉您。”马库斯说。
“也许。”
霜花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推得向后滑出一截,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一下。”她的声音在颤抖——带著某种我无法准確归类的情绪,“猩红前辈,您刚才不是还在说——不是还在反对我们为莉赛尔辩护吗?您说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您说结果才重要。”
“我是这么说的。”
“那您现在又说您愿意替她承担责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霜花的眼睛红了,“您到底想怎么样?您到底觉得莉赛尔该不该被定罪?”
我看著她。
十六岁觉醒,心之辉属性是“守护”。二十二岁的灵魂住在十六岁的身体里。她的心之辉因为自己决意守护的伙伴、晨星的遭遇,从4.8降到了0.3,三个月內几乎归零。退役了,去维也纳的图书馆工作。
她以为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