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历1204年12月17日,尤肯特三世公开发表声明三天后,帝国的局势趋于明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本该众叛亲离,最不济也该灰溜溜滚回老家的凯恩公爵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贵族联盟》总帅的位置。
据说一手促成这件事的,是与凯恩家矛盾最深的艾尔巴雷亚家的长子,《贵族联盟》下任总帅最强有力的候选人卢法斯.艾尔巴雷亚。在他的努力斡旋下,艾尔巴雷亚公爵家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凯恩,本打算明哲保身的海恩斯侯爵家也随后发声。
三大名门步调一致,仅存的罗格纳家虽有不同意见,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行动。貌合神离,矛盾重重的《贵族联盟》奇迹般地得以保全,没有分崩离析。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凯恩公爵居然放弃了自己的根据地拉玛尔州,把主力部队悉数调往帝都海姆达尔,摆出一副死守帝都的态势,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本书的主角,内战的最大功臣黎恩.舒华泽。
拥有先知先觉的他,稍作思考,就想通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首先是卢法斯稳定局面一事。在外人看来,这位《贵族联盟》的核心人物,未来的领导者一心一意为联盟考虑,为了稳定局势殚精竭虑,甚至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总帅之位,堪称贵族之楷模。
可在知道卢法斯真实身份的黎恩看来,他分明是包藏祸心。自己那位智力值点满的亲爹,给这位“孩子们”的首领《翡翠城将》下达的命令是——终结内战,并且要尽量温和平顺地但又要确实地削弱贵族势力。
如果《贵族联盟》分崩离析,各自为战,固然能加速内战的终结,但贵族势力能被削弱多少就很难说了。陛下已经明言只诛首恶,如果绝大多数贵族都把责任往凯恩身上一推,那么贵族派的实力并不会被削弱太多,毕竟战争打到现在,正规军的损失也不轻,届时依然是改革派,贵族派双峰对峙的局面。
只有《贵族联盟》继续存在下去,卢法斯才能利用他的身份和智计削弱一点一点削弱贵族势力。更重要的是,值此危难之际,卢法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更是将他在《贵族联盟》中的威望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这更为他实施削弱贵族势力的计划提供了便利。
除去上述两点,黎恩还有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测。在原来的世界线,凯恩公爵倒台之后,卢法斯成为了新一任贵族派的领袖,如果《贵族联盟》倒了,他这个领袖就做不成了。黎恩不相信卢法斯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野心,贵族派领袖之位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现阶段诉求。至于之后他会不会以此为契机,聚拢自己的势力,去谋求些什么,黎恩猜不到,甚至连奥斯本宰相本人都不一定清楚。
不过黎恩对此并不如何在意,就算卢法斯未来想要做第二个凯恩,黎恩也有自信让他求不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凯恩的目的更加好猜。
如今,《贵族联盟》已经陷入明显的颓势,只要正规军不出现重大失误,《贵族联盟》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没了退路的凯恩只要不想死,就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扭转局势。帝都之内,正确的说是帝都地下恰好有这么一件东西拥有扭转局势的可能。
此物曾在《黑暗年代》之中拯救了化为死城的帝都,击杀罪魁祸首《暗黑龙》零之阔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