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赵红叶和老牢头相互看着对方,两个人的脸都变成了猪脸一样,肿的吓人,两人相视大笑。 老牢头说“媳妇,走吧,我们要上路了,这次谁也认不出我们了。”赵红叶点点头,两人坐上马车奔着养马山关而去。
养马山关,自从万里风在这里战败身死之后,部分黑旗军和黑虎军投降了羌笛,不是他们不想当英雄,实在是为了这么个国家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值得。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胡利是想着杀了这些变节投降,苟且偷生的人。但赵九天明确表示了反对,他的理由很简单,杀这些人容易,但因此会失去了民心,以后西秦的军队谁还敢投降呢?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算了。这样一来,我们占领西秦全境的时日要拖延很久,羌笛士兵的损失也会增多。胡利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这群投降的西秦士兵得以保全了性命。赵九天为了笼络军心,特意让这些士兵里威望较高的人出来当官,原来那些只会作威作福,百无一用的军官统统处死,此举极大地震撼了降军。
原本想着找机会逃走的士兵们似乎看到了希望,反正国家已经灭亡了,自己到哪里都是羌笛的臣民,当兵的跟着谁不是干!况且羌笛人还挺有人情味,军饷和吃喝从来没有耽误,现在的待遇比从前好了许多,渐渐的,也就没有人想逃跑了。
昨夜接到了平安城发来的紧急情报,凡是西秦羌笛人控制的范围内,一经发现赵红叶和老牢头,立刻拘捕,如有反抗,就地格杀。今天白天当值的是原西秦黑旗军总兵宋军胜,现在是羌笛养马山关副总领。他反复的看着手里的情报,试图揣摩出大汗的用意。
一个亲随说话了“副总领,这通报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你在想什么呢?”
宋军胜说“作为下属,面对着军令,首先你要有一个判断,判断不准就会误解上头的意图,最后落个出力不讨好,严重的话,脑袋落地也为未可知。”
“那您从这通报里看出什么来了?”
“你们看啊,这通报里首先说的是立刻拘捕,然后是如有抵抗就地格杀。也就是说我们首先要抓他们,如果他们反抗,这才是杀他们。看来大汗还是想要活口啊。这样,如果他们到我们养马山关来,一定要生擒活捉,一个老头,一个女人,即便是反抗,还能反成什么样?我只要三两个人就够了。”
养马山关的关口,进到这里,然后从关里绕到西门就可以逃出去了。计划是挺好的,但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岔子呢。老牢头心里也没底,他看了看边上的赵红叶,赵红叶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也在看着他。两个人一对眼,彼此会心的一笑。
关口正在挨个的排查进关的人,按照赵九天的命令,投降的西秦军队一律着原来的军装,只不过每人的胸襟上都绣有羌的大字。为了监督这支投降的军队,每天的值班都是分两队同时进行,降军一小队和羌笛军一小队在一起检查进关出关的人。
看到西秦的军队已经投降了,赵红叶的心里很是酸楚,尤其是他们胸襟上绣着的羌字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经,老牢头暗中观察着赵红叶的脸色,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赶紧碰了碰她,赵红叶看了一眼老牢头,把头低下了。
终于轮到他们了,负责检查他们的是西秦的降军,一个士兵仔细的端量了他们俩一番,然后又搜查了马车上的物件,对他俩说“下车,搜身。”
老牢头赶紧说“官长,官长,搜我就可以了,我娘子就算了吧,女人家这样被大男人搜查,还怎么见人?你监督我,我给她搜身好不好?”
“给我滚一边去,有你说话的份吗?老棒子,滚,滚”说完他嬉笑着来到了赵红叶的身边。老牢头刚想发怒,赵红叶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冲动。老牢头就眼睁睁的看着士兵的手在赵红叶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赵红叶装作可怜巴巴的说“军爷,你也搜过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这个士兵没说话,另一个士兵过来了“说,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老牢头点头哈腰的说“从清溪来,到关外投亲戚。”
这时候一个羌笛人过来了“关外有什么好的,在西秦生活不是挺好的嘛,现在大汗占领了西秦,以后你们的日子会更好的。”
赵红叶说话了“俺俩在清溪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西秦的人欺负我们,羌笛人也欺负我们,我们没有活路了,只能远走关外了。”
羌笛士兵说“看你们俩这样,就知道活不下去了,脸都被揍胖了,哈哈哈。”周围的士兵都跟着笑。老牢头也赶紧陪着笑。
对照了画像之后,羌笛士兵挥挥手,降军的士兵赶紧点头“你们走吧,记住,三天之后才能通关,你们在关里找个地方住下吧。”
“军爷,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还用得着跟你啰嗦,滚,别妨碍老子检查。滚。”
老牢头无奈的拉着赵红叶坐上了马车进了关。赵红叶忧心忡忡的说“三天后才能通关,那咱们不就露馅了,早知道多备一些易容叶了。”
“唉,听天由命吧。别想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老牢头叹着气。
卧虎山杨波的家里,杨娟哄睡了杨风,看到杨波仍在炕上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想什么。她刚要说话,就听到院门响了,嘴里嘟囔着“这谁啊,深更半夜的还敲门。”她提着灯笼来到院子里问“谁呀,半夜了,不睡觉啊。”
门外传来声音“是杨娟吧,杨波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