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主簿可曾听说过程南这个人?”
范天命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原本低着的头也随之缓缓抬起。
他注视着陈墨的双目,确定没有听错之后,反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如果我说是农天纵告诉我的,你会信吗?”
“咳、咳咳……农天纵吗?”
陈墨没有回答,而是选择沉默等待。
范天命顿了顿,举着水壶将二人的茶水满上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悠悠地坐了下来。
双方就这么相对坐着,距离不到五尺。
又过了片刻,这位六部中最年长的主簿终于开口了。
“他是我师父。”
“现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再见过他。”
“他是什么人?”陈墨再次问道。
范天命还是摇头。
“范主簿不想合作吗?”
“合作?我已经半只脚跨进了棺材里,还有什么可合作的?”
陈墨见对方不肯说,不禁皱起眉。
“他有没有传给你《天魔解体术》?”此时,宋云熙追问道。
“你是说这本秘术吗?”
范天命干枯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本古籍,保存完好,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太多的痕迹。
古籍放在了桌上。
宋云熙伸手翻了翻,内容果然就是他们所接触到的《天魔解体术》。
“你没修炼?”
“仙帝秘术,我怎么可能不心动?”范天命讪然一笑,“不过,此等秘术又岂是说练就练的?我参悟了快两千年,始终无法突破到大成之境,也没有机会领悟此中的奥秘。”
此言一出,陈墨和宋云熙都听出了异样来。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刚想说话,范天命继续道:“我还记得,当初师父将此术传给我的时候,专门说过。《天魔解体术》乃是上界南方黑水仙帝的独门秘术,能领悟其中奥秘的修士,绝对是凤毛麟角。他让我潜心修炼,如果我能修炼到大成,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他。”
“他只跟你说了这些吗?”
范天命点点头:“我都说了,我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没必要隐瞒。原本我以为我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想到还能再听到这个名字。”
他说完,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年纪大了,喜欢喝茶。”
“范主簿,神农宗内部有六阶灵米,也有六阶丹药的丹方。”陈墨隐隐觉得对方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完全透露,于是抛出诱饵。
只见范天命放下水杯,缓缓抬眼看向二人:“你们既然知晓了他的名字,应该也知道了仙人道果吧?”
“仙人道果究竟是什么?”宋云熙追问道。
“是什么?重要吗?”对方轻笑起来,“重要的是依靠仙人道果突破的炼虚,再难进一步了……”
陈墨顿时听出来了:“你也是靠的仙人道果突破的?”
范天命此时笑得更开心了:“原本以为成为国君可以打破这个禁忌,没想到、没想到,公冶宏宇根本不是留给我的。”
“你知道?”
“他找过我,我才知道。”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
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年岁最长的主簿,远比他想象的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