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就算了,不知可否借厨房一用?”柳素想着反正下午就可以进城了,到时候到城中的客栈里洗漱也是一样的。
“自然是没问题的,我这就让伙计带你们过去。”柳素点了点头,便让谷雨跟着那伙计去了,她自己则在大厅的角落里选了个位子坐下,等着谷雨把饭菜做好。
没成想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谷雨面一脸气愤的回转来了。
“这是怎么了?”柳素一看谷雨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主子,那些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谷雨立马一脸委屈地对着柳素抱怨开了。
原来谷雨到了厨房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一群丫鬟婆子给占了,五六个锅灶都已经被占用了,谷雨心下着急,看到有一个锅灶上的粥已经熬好了,就把砂锅端到了一旁,想着先用一下,没成想刚把粥端开,就有一个小丫鬟冲了上来,对着谷雨就是一顿大骂,“没长眼睛那,没看到那上面还放着东西呢,谁让你随随便便动别人的东西的!”
谷雨自是忍不住反驳,“我看你这粥已经熬好了,才端下来的,你们占用了这么多炉灶,总得留几个给旁人用吧。”
那小丫鬟年纪不小,嘴巴却是凌厉,不屑地看了谷雨一眼,挑眉说道:“我这粥熬没熬好我自己不知道啊,就是是熬好看又怎么样,我家小姐现在在午睡,睡醒了马上就要喝上这粥,要是粥冷了谁担待得起,我们家小姐身份精贵着呢,可不是那等乡野粗鄙之民!”说完就把谷雨往旁边一撞,重新将砂锅放到了炉子上,回过头还挑衅地看了谷雨一眼,态度嚣张至极。
谷雨自是被气得不轻,却也害怕那丫鬟背后的主子,不想给柳素惹麻烦,这才气鼓鼓得跑到柳素面前来诉苦。
柳素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仗势欺人的事儿,也觉得很是无奈,不过她也不是那么软性子的人,谷雨是她的人,她被欺负了就等于自己被欺负了,自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达官贵人,架子摆地这般大,连个小小丫鬟,都如此嚣张。
“你去跟掌柜的打听打听,楼上那些女眷到底是什么来头?”柳素沉吟了片刻,便与谷雨吩咐道。
谷雨自是知道柳素另有打算,便点点头打探情况去了,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便回转来了,只是这回面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还带着些惴惴,走到柳素身边,小声与她耳语道:“主子,奴婢打听出来了,楼上那些人的身份可真是不一般呢,据那掌柜的说,这一行人虽然看着人多,其实正经主子就一个,旁的全是下人,那主人来头也不小,似乎说是梁国公家的小姐。”
“国公家的小姐?”柳素的神色微有些疑惑,这国公家的小姐怎么会没有长辈陪伴,独自一个人远门呢?
谷雨似是看出了柳素的疑问,立马接着说道:“听说这位还是梁国公府大房嫡出的小姐呢,他的父亲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好像说这位小姐小时候生了病,一直在梁家祖宅养病,今年这病才完全好了,且那小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梁国公府才把她接回汴京。
柳素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很有些赞赏地看着谷雨说道:“不错嘛,这么一会儿就能打听到这么多东西。”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哪是奴婢厉害啊,其实是奴婢又去了趟厨房,稍稍贿赂了里面的厨娘,她们与奴婢说的,厨房里那么多丫鬟婆子,难免嘴碎,那些厨娘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自然就知晓的多了。”
柳素觉得自家的小丫鬟还是很有情报人员的潜质的,以后可以多发展她这方面的天分,弄明白了楼上人的身份,柳素心中已是有了些计较。
“主子,奴婢看咱们还是避让一下吧,那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啊。”谷雨面上有些害怕,她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老爷了,这国公的官到底有多大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那可是汴京的官员啊,怎么都要比县老爷厉害的多。
“没事,我们又不去招惹他们家的小姐,只是给欺负你的人一点教训罢了。”柳素也不想惹是生非,但谷雨终归吃了亏,那欺负她的人是定不能放过的。
谷雨心中虽还有担心,但想着柳素向来十分有分寸,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谷雨最后借用下人的厨房,做好了柳素的午餐,柳素刚准备动筷子,就看见一行丫鬟婆子打扮的人从后面厨房走了进来,手上端着许多食盒子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主子,刚才就是那个穿桃红衣服的小丫鬟推的我。”谷雨有些愤愤地朝着走在比较前头的一个丫鬟瞪了一眼,小声在柳素耳边说道。
柳素缓缓点了点头,从莲子百合糯米粥里挑出了一颗圆滚滚的莲子,看准那丫鬟上楼梯的时候,手指猛力一弹,那颗莲子就直直对着丫鬟的小腿打去,她现在不止力气奇大,五感也增强了不少,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做起来也是没有一丝障碍,她觉得自己差不多也算是个武林高手了。
只听“哎呦!”一声惊呼,那丫鬟右腿一软,身子直直地就向后倒去,正巧她后头又跟着一串准备上楼梯的人,这下子可好,五六个丫鬟婆子全都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一群人“哎呦哎呦”地叫成一片,手上的食盒子也全部散落在地上,里头的菜肴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谷雨看着她们这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那个最先摔倒的桃红小丫鬟,因为下面有人给她垫着,倒是没怎么摔疼,只是被柳素用莲子打到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用,她很快站起了身来,看到撒了一地的饭菜,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她似是听到了谷雨的笑声,立即对着她怒目而视,似是想起了她是谁,抬起手指就指着谷雨叫嚣道:“是你!就是你害地我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