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遇刺?大人您没事吧?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敢动大人您?”
他的演技还算不错,但西恩还是注意到他短暂的心虚。
“刺客被抓住了。”西恩说,语气平淡,“已经审出来了,是哈林翰黑巷的人。”
格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西恩往前迈了一步,格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汉克斯先生!”西恩盯著他,“你说,这种亡命徒,怎么会跑到温斯特镇来行刺我一个穷税务官?”
格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大人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想知道。”西恩笑了笑,那笑容让格鲁后背发凉,“不过已经有线索了。刺客交代了一些东西,我正在顺著查。”
格鲁的手微微发抖,他赶紧把双手背到身后,强撑著说:“那就好,大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这种狂徒逍遥法外!”
西恩看著他,不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楼下机器的轰鸣声隱约传来。
过了很久,西恩忽然笑了,笑容和煦得像春天的太阳。
“汉克斯先生,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格鲁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大人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工地上出了这事,工人们受了惊嚇。”西恩说,“我想给他们改善几天伙食,压压惊。您也知道,税务局的经费有限,所以想请您赞助一点。”
格鲁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赞助多少?”
“不多,十金幣就够了。”西恩说,“这几天工人的伙食,我来安排。”
十金幣。
格鲁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个守財奴的本能。
但话到嘴边,他看见西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颤。
如果拒绝,这个税务官会不会怀疑什么?
会不会继续追查?
万一查到自己头上。
“好!”格鲁几乎是抢著说,“大人为镇上操劳,我赞助一点是应该的!”
他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数出十枚金幣,双手捧著递给西恩。
西恩接过金幣,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汉克斯先生果然深明大义。”他把金幣收进口袋,“那我就不打扰了,工地上还有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那个刺客说,接头的人是个矮胖的南方人。汉克斯先生是南方人吧?”
格鲁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西恩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最后的话,自然是西恩在诈他了。
走出纺织厂,西恩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十金幣。
格鲁那个守財奴,平时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今天他开口要赞助,按常理格鲁应该討价还价,磨蹭半天,最后给个三金幣打发了事。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