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心一跳,却镇定下来。
他自信能瞒得过所有人,没有破绽。
于是讶然看向范长老,迷惑的道:“还请范长老明示,我到底隐瞒了什么”
“你真是百里衲”范长老淡淡道。
楚离一怔:“范长老这话我不明白,难道还有第二个百里衲百里衲是什么名人不成不过天下间重名的人多的是,倒也不敢说范长老所指的人就是我。”
“你倒有几分狡辩的本事。”范长老冷笑道:“事到如今还想瞒下去不成我不是教主,没那么容易相信人,那就说说吧,你是哪里人。”
楚离于是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
百里衲真实存在,而且确实是一位隐逸高手,只不过没有那么强而已,最终能归于国公府也是因缘巧合,所以真实不虚,没有破绽。
而且楚离已然读取百里衲脑海所有记忆,重现他这一生。
范长老慵懒的倚在灵虎背上,曼妙动人的身姿却散发着凛凛煞气,与灵虎的灵气之海一同逼迫着他,让楚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说着说着,呼吸有些困难。
一旦进入百里衲的身份,他便将所有一切都隐于枯荣树,匿于虚空,仅保留百里衲修为相符的内力,除此之外再无他术,清清白白毫无瑕疵。
范长老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修长的丹凤眼散发着妩媚明光,勾魂摄魄,好像在鼓励对方大胆一些,主动一些,她一切都会依从。
楚离脸色越来越苍白,便要承受不住。
忙开始运转不老长生功,不老长生功的奇异气息一出,顿时消弥了一大半灵气之海的压迫与范长老的压迫,他脸色一缓,继续道出自己的来历。
听罢之后,范长老不置可否:“你随在教主身边办事,教主可有难处”
“有。”楚离忙点头。
“说来听听。”范长老漫不经心的道。
楚离忙将自己所经历的事讲了一番,又说了一番自己的推测。
范长老微眯明眸,轻哼一声:“楚离”
楚离忙闭上嘴。
范长老道:“你见过这楚离吧”
“是。”楚离点头道:“亲眼见过,那时候的楚离还没这般厉害。”
“你觉得教主能不能对付得了楚离”范长老淡淡问道。
楚离迟疑一下,缓缓摇头。
“哦”范长老似乎有了一些兴趣,直起身来,离开灵虎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中,懒洋洋的问道:“此话怎讲”
楚离道:“教主神功惊人,但教主好像很少经历生死厮杀,楚离的名声却都是杀出来的,从一介末等侍卫走到如今,经过的大战太多,老奸巨滑,教主即使武功胜一筹也束手束脚。”
自己夸自己的感觉有点别扭。
“你说得有点儿道理。”范长老淡淡道:“依你所见,教主如何才能杀掉楚离”
楚离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教主太心急了,失了平静,所以才会落在下风,否则凭教主的武功,断不会在楚离手上吃亏。”
“心急”范长老道:“你敢说这些,就不怕教主听到了不高兴”
楚离道:“教主于我有知遇之恩,没有教主,我的老命也没多久可活,现在练了不老长生功,便能多活些日子,只要有利于教主,即使教主不高兴我也要说。”
“难得你有此心。”范长老颌首:“嗯,你去吧。”
楚离抱拳一礼,转身往回走。
将要走到门槛之际,范长老忽然轻喝一声:“百里衲”
楚离身形一定,觉得这声音极为奇异,好像萧琪的声音,又像孙明月的声音,又似陆玉蓉的声音,优美动听,不由的转头看去。
范长老修长的丹凤眼闪动着明媚亮光,宛如秋水在其中荡漾,勾魂摄魄,心神不由自主的投入其中,慢慢的迷失自己。
他倏的清醒过来,却保持双眼茫然之态,痴痴看着范长老。
“百里衲”范长老声音温柔娴静,宛如母亲的低唤,柔声道:“你进长生教是不是别有用心”
“没有。”楚离用呆板的声音回答。
“你对长生教可有隐瞒”
“没有。”
“你喜欢范长老吗”
“喜欢。”
“教主呢”
“不喜欢。”
“好,醒过来吧。”范长老轻声说道。
楚离目光陡然一凝,迸射出寒光,冷冷瞪向范长老。
范长老摆摆玉手:“去吧去吧。”
楚离迟疑一下,似乎想发作,最终忍住了,抱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清秀少女轻轻跨进来:“殿主,看来这个百里衲没问题。”
“不好说。”范长老摇头。
清秀少女笑道:“他能通过殿主两次考验,还有什么问题”
“玉文。”范长老蹙眉道:“玉文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天下间懂得玉文的少之又少。”
“他不是说是一个老和尚教的嘛。”清秀少女道。
范长老道:“那老和尚的身份呢懂得玉文的老和尚可没几个。”
“那要监视他吗”
“既然出了长生教,就不用理会。”范长老淡淡道:“回来再说。”
“是。”清秀少女抱拳一礼,退出大殿。
楚离回到自己的小院,陆俊正焦急的瞧来瞧去,见到他过来,顿时长松一口气,忙迎上来:“怎么样,范长老没为难你吧”
楚离摇头:“就是问了几句话,对了,范长老那灵虎是怎么回事”
“那是第一代殿主的宠物。”陆俊松一口气道:“看来没问题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被范长老盯上了可了不得,快走为妙。”
楚离好奇的道:“宠物”
“好像是第一代殿主当初跟灵兽宗讨来的一只灵虎,是一只小虎,后来慢慢长大,第一代殿主登天的时候,它也跟着一起走了。”
“如此说来,死了一千多年”楚离道。
“有两千年。”陆俊道:“咱们走。”
他扯着楚离匆匆往外走,然后踩着树梢下了浮空山,进了山脚下的一个小山谷,然后眼前景物骤然变化,他们出现在了另外一座山巅。
他大圆镜智观照下,发现此山与先前那座山峰距离三座山,根本看不到彼此。
他不由暗叹这浮空山的精奇,可惜无暇来研究一下浮空山的阵法,若能研究透,可以自己建一座浮空山,让萧琪她们居于其上,想想便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