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里?”
烈焰魔牛作为一种长于低空飞行的生物在搜索地面目标上比直升机来得更有效率。再加上反向追索巡弋的矮人空军,德拉兹霍斯锁定了一处疑似有很多生物活动的地下空间。
“那说书人研判的有道理,矮人直接过去会被守卫阻止,我一旦露了身份肯定刀斧加身。最坏的情况,惊动斯诺里烬息也很难驮我回去。”
恶地蔚蓝的天空上,魔牛吞吐烈焰产生一小片烟云笼住了他们的身形,德拉兹霍斯捋着手中权杖暗自思量。
“制造一点骚乱引开守卫?能被派来看门的不会是一诈就全军尽出的蠢材。铁手那老登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自缚双手进去纳降?”
“离乡的游子哟,到了家门口为何不肯进来呢?”
停留太久引来了门中那位的注意,慈和的女声直接灌入恶魔铁匠的心田当中。魔牛懵懵地接受了按下云头的命令,目送自己的主人径直走向地底。
“您说什么?浑沌矮人的黑色要塞之主决意回归?”
斯诺里回到旧世界向父亲复命,由于八峰山时刻处在威胁之下他在办完正事后没有久留以最快速度折返。来到瓦拉娅之门觐见时他得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不应该吗?他是诚心的,我可以担保。”
金发的矮人女神一语双关的反问,也不知问的是德拉兹霍斯决意回归还是自己决定宽恕接纳堕落者。
“应该,应该!他人在哪?没走的话我跟他聊聊。”
为什么要重回群山的怀抱-这是斯诺里在第一次见面最想搞清楚的,他和阿斯特戈斯-铁手接触过,前任秘会之主展现了顽固的姿态,哪怕成了丧家之犬仍想要获得外援逐鹿扎尔之塔。
“没想到是我站得太高了。”
从斯诺里的角度看,先祖女神和哈苏特在衡量神明的两大维度上都有相当的差距。神力方面哈苏特不算出众但好歹活蹦乱跳,母神则刚从沉睡中复苏。
权柄上公牛神掌握的是火焰,贪欲,暴政这些相对强横的,母神则是一堆偏向辅助类的。真要是对上可以想象成一头愤怒的公牛冲向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士。
背叛强的,加入弱的难道是因为“家的呼唤”吗?斯诺里不认为在一个堕落了数千年的族群中干到上层的家伙会有这种东西。
但对凡人来说,他们没机会搞清楚这些,对神明的判断基于祂们干涉凡世的能力和欲望。出身于这个世界,神国也依托于此的土著神相比混沌界的神明有天然的优势,投送神力的损耗小得多。
另一方面,作为先祖神瓦拉娅和矮人族荣辱与共,慈和的性格让祂在恩典上从不吝啬。哈苏特和混沌矮人则是半路搭子,祂真正的嫡系是分布在各个界域的牛头人,人头牛们,对混沌矮人是非常苛刻的,动辄索取海量祭品。
“你提出了那亵渎钻机的构想,铁手为了独据它将你流放。然后在搜刮材料的过程中他犯了众怒,被绿皮叛军和异见者联合推翻。之后他往西北逃亡见到了我,我因为你派出的探险队而感到威胁,决定通过帮助他来牵制黑暗之地的注意。这导致戈尔茨转向拿你立威,迫使你出现在这里。”
端着母神的亲酿,斯诺里慢慢捋清了来龙去脉。他不得不感叹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一南一北两支混沌矮人关键势力就这么跟他搭上了线。
“阿佐格军团大部分成员会支持我的决定,但顽固不化的需要时间筛出来清洗。他们要是和戈尔茨的人里应外合恐怕。。”
母神只表了态,具体事务还是斯诺里负责。在等待期间德拉兹霍斯也在推衍后续计划-短暂游历八峰山了解情况后他意识到斯诺里眼下不想大动刀兵。
“你这,这么突然我也没准备啊,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想先跟那边虚与委蛇,尽量争取时间。等配合耗子发兵时我会提供它们的情报,由您的勇士将它们一举歼灭,有可能的话把什么督战队之流也捎上。”
“嗯。。”
斯诺里眯眼抚须思考着,基于对瓦拉娅在终焉之时表现的了解,他对女神的判断不敢完全相信-一旦这家伙是诈降,引狼入室对八峰山会是灾难性的。
“要不然我们出去聊?”
恶魔铁匠眨巴了两下被先祖女神净化后褪去猩红的眼睛,他如此识趣倒是让斯诺里高看一眼。不知是他主动要求还是力量有限,头上的犄角仍然保留着。
斯诺里的沉吟落在德拉兹霍斯眼里产生了别样的意味。按他在黑暗之地摔打多年的理解,眼前的半神和矮人先祖诸神暗含一种暧昧的,不能被摆上台面的竞争关系。
他认为自己在积极向矮人诸神靠拢谋求进步的同时还不能恶了斯诺里这实力强横的代言人,跑来八峰山不也出于对他的畏惧么。
“我也就开门见山说,你不是要搞内部清洗吗?我借你一员大将些许精锐作为臂助,必要时也能护你周全。”
“没问题。”
“第二么,你能提出那种给钻机绑定神器供能的设计,想来是手中有宝物做了些试验。把它交还给我,算断了你的念想。”
“您明鉴!确有但没带在身上,回去后送来。”
“这个发报机可以随时联系我,等你的好消息。我和母神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说得再多也不如看后续表现,扎尔杜克平原的混乱是他乐意看到的,八峰山需要更多的发展时间。
“我需要构建一套更细化的管理体系,提高效率也解放我自己。这会是很好的激励契机,该给背后支持的文官们加官进爵了。”
回到高原堡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刚刚更新过的自己治下的纵贯几个行省的庞大版图,斯诺里掏出纸笔开始构思。
在此前,传统矮人政体不包含的业务都是委任专员和办事员负责,在这个以胡子和财富为尊的矮人社会里,年轻的移民小伙子协调工作并不总是顺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