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高贵的贵宾,我家老爷正在为那位女士做晚礼拜,还劳驾各位用茶稍待。”伯爵的管家显得有些奇怪,他身上的燕尾服并不算多么合身,稍微有些勒肚子。
他的言语之间也不那么得体,一些高雅的词汇混杂着乱用,似乎并不是一个贵族出身的家伙。
不过斯诺里并不介意,本来就是客随主便的事情。他们等了片刻之后一个高大雄壮的人类从后门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进入,在座的人类还好,他们都多少有些地位,不是头一次见活圣人了。
但矮人们都不禁绷紧了自己的肌肉。斯诺里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卡伊鲁伯爵,这骑士的身上散发着饱含力量,戒律和信仰的气息。
“向您问好!伯爵!”康斯坦丁主动打了个招呼。
“事情办的顺利啊,小伙子!”卡伊鲁伯爵看着半屋子的矮人点了点头。
“部队途经贵地,叩扰了!”斯诺里也站起身来问候了一声。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斯诺里王子吧?您的美德与武勇我早有耳闻了!我相信您若是巴托尼亚的子民肯定也有从女士的圣杯中嘬饮的机会!”卡伊鲁伯爵的声音洪亮而缓慢,显得很有气魄。
“好家伙!”斯诺里心中暗想,这圣杯骑士可真是不怎么会说话,或者说,他展示出了巴托尼亚贵族与生俱来的骄傲,当然这也可能是让他成为圣杯骑士的部分原因。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格伦森队长把原本拖在地上战锤握了起来,如果斯诺里展示出了意向他愿意去试一试这骑士的身手。
“呵呵呵,我们要一起吃饭吗?”法提斯勉强地站了出来打圆场,卡伊鲁伯爵那业务水平一般的管家大概是指望不上了,这事情只能由他来做。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酗酒还又杀害胞弟的卡尔卡松罪人说话!”圣杯骑士一点不给面子,他直接点出了法提斯曾经犯下的罪行。
“自打发下了远征誓言,我将把我的身体,我的心灵,我的灵魂全部献给所追寻的那位女士!我的一切只有祂有资格进行审判!”法提斯骑士被揭了痛处,但也只能勉强嘴硬一下。
不过这多少缓解了房间中原本的剑拔弩张,一行人从客厅走到了更里面的饭厅,按主次落座后,饭菜被男仆们传了上来。
斯诺里戳着盘子里的肉排,要他看这一顿的餐标显得有些局促,但他不确定这是圣杯骑士领主节俭的风格还是今年年景不好又或是单纯的不重视。
压抑的氛围最后还是由伯爵本人打破,他询问了康斯坦丁沿途的情况,之后对自己领地的情况吐槽了几句。
原本这位活圣人麾下的王国骑士与侠义骑士加起来足有整整一队,以他为箭头摆开骑枪大阵所向披靡或许夸张了一些,但解决领地内的日常治安问题是毫无压力的。
不过眼下别说一队骑士啦,就是一队骑马侍从卡伊鲁伯爵想要凑出来都费劲。他自己在骑士征途和世俗的权贵之路上双双走到了高峰因而在坚守岗位,但他麾下的骑士们可还有的是追求嘞!
康斯坦丁对伯爵的情况爱莫能助,波尔德罗公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康斯坦丁的父兄都加入了为女士效力的大军,在他们的号召下公国内陆信仰湖中女士的贵族们基本上也都出兵了。
在承诺了后面的半天路程会尝试着清剿一下沿途的不轨之徒后,宴会也就草草散场了。
“您觉得,您对上那圣杯骑士胜负会如何?”斯诺里走出了城堡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刚刚若是动手,我有十足把握敲碎那狂妄家伙的脑袋!哪怕是让他把家传武器或者受过那湖神赐福的装备披挂齐整,步战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格伦森队长说的笃定,斯诺里也相信如此。这是群山王国最强大的一群矮人战士,他们还装备着制式装备里最好的那一批。斯诺里可不认为一个伯爵能掏出什么精绝及以上品质的武器。
“但是,那终归是骑士而不是步兵!若是他跨上战马,我相信他的马不会比法提斯小崽子的差,我就会有麻烦了!”格伦森队长吸了一口鼻烟挥了挥手中的符文战锤。
“这东西,很难拿来抵御冲锋!”
斯诺里当然明白,纯血精灵战马提速很快,体力也更加充沛,能够反复地发动冲锋。不是说让过第一次冲击之后就会陷入缠斗的。
不过他主要也是想判断一下实力,真落到实战当中没有人会用铁锤勇士去抵御骑兵冲锋,至少也会选择装备了盾牌的兵种结合上远程火力来限制他们。
由于在一个拥有圣杯骑士领主的城镇过夜,斯诺里倒是不太担心安全问题,部队安心休整了一夜之后再次出发。
后半段路程由于逐渐接近公国的都城巴斯托涅城堡,在治安上还是有所提升的。临近正午时分,斯诺里远远看到了一座高耸的石头城堡。
“我们可以在城下的镇子里吃饭!”康斯坦丁建议道。把居民区移到主要起军事作用的城堡之外是很常见的做法,这样可以便于管理,对公共卫生等问题也有很大改善。
随着人口的增加,越来越多的公爵选择这样做。在这个黑暗的年代,大部分可怜的人都希望能够聚在一起,生活在有充分军事力量保障的地方,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最安全的莫过于公爵的城堡了。
斯诺里当然同意这一点,巴斯托涅城堡的矮人聚居区也在城堡之外。他驱动大军通过了城下町的低矮围墙,这里还残余着新年的庆祝气氛。
正值冬日,新一轮农耕还没有开始,很多暂时清闲的巴托尼亚人民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支矮人大军。
在他们短暂的生命中还从没有见到这么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矮人,或许在他们的印象里矮人不比常做为厨师出现的穆特领半身人来得有威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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