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边沉思一边关注复兴点增长的斯诺里忽然发现周围矮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对。他们的目光都像是饥渴的旅者在沙漠里看到了一桶冰镇啤酒那般。
对面的布洛克-达明森在弟子的搀扶下逐渐恢复意识,他正在大声宣扬自己看到了和古老卷轴和雕塑上一模一样的先祖女神。
按他的说法,母神瓦拉娅一头拖地的金色长发,用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抚就让他疲劳尽消,精力充沛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上百岁!
斯诺里一脸狐疑的望着布洛克,由于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施加祭礼效果,斯诺里一时之间还弄不明白对面的矮人到底是在臆想还是真的见到了女神。
宴会的氛围在神迹的助力下由原本的欢快变成了疯狂。在场的矮人们纵情狂饮,放声高歌。
听现世先祖们讲故事,歌颂伟人事迹和史诗是矮人娱乐文化中的一部分。
伴随饮酒的赞美诗歌非常流行,以至于许多大型行会和氏族甚至都有自己的合唱团。
由鲍林-吼牛指挥的激流关合唱团在整个群山王国都享有盛名,他们甚至受邀前往人类帝国展开巡演。
在这一场宴会上,在族人们的热情欢呼声中这支合唱团把母神瓦拉娅的故事演唱了一出又一出。
但是,这样的狂欢仅限于坐在台下的矮人们,坐在台上的斯诺里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几乎陷入了凝固。
瑟伦丁王,银指大师,巨硕的守门人,还有其他几位有资格坐在台上的矮人高层们互相盯着彼此,眼神几乎能擦出火花。
因为彼此之间的制衡,还没人冲着斯诺里开口。斯诺里这才意识到拥有充沛的精力对矮人这样长寿的种族来讲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我能做的也只有向母神祈祷,是否会降下神恩还得看祂的意愿!”反应过来的斯诺里连忙为自己开脱。
虽然自己的复兴点正在迎来一个新的增长高峰,但哪怕考虑到预期的增长,乐观估计他也就能再开展两次这样的祭礼,万一被扣住走不了可如何是好!
这一句话让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了一缓。激流关的高层们纷纷打了个哈哈开始推杯换盏。
但这句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不足以打消面前矮人们的想法,从他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斯诺里意识到今晚怕是睡不了好觉了。
穹顶上的自鸣钟敲响了十二下,宴会到达了尾声。“我送斯诺里大师回房间吧!”所有的矮人口中不约而同地蹦出了这一句话。看得出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发现同坐的族人和自己反应相同,矮人们脸上露出了讷讷的尬笑。
斯诺里见状连忙表示自己不胜酒力,快速溜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斯诺里刚脱下质地厚重的礼服外套,他就听到门外传来“嘭!”的一下,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唉,还是躲不过!”斯诺里叹了口气起身开门。
推开房门,他看到须发皆白的银指大师正被守门人压在身下,大师的双手和双脚各被守门人用一只手压住触发不了身上的符文。
看着推门而出的斯诺里,守门人露出了憨厚中带些尴尬的笑。但他不顾银指大师的挣扎仍牢牢压住了他。
“尊敬的女神之选,在下亨利德-屠龙者!现在担任朱夫巴的守门人。”这位矮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近距离打量眼前的矮人,斯诺里才发现他的身材有多么突出。
如果说斯诺里本人在矮人算得上匀称,格诺姆大哥则可以称做健壮的话,形容这位矮人勇士就需要用到健硕,雄壮这样的词汇了。
这位壮汉坐在银指大师背上已经几乎和站着的斯诺里等高,他宽大的屁股占满了银指大师的整个后背。要是站起来,哪怕矮人腿短他也得比寻常族人高一个头不止。
“屠龙者。。。”斯诺里重复了一句。他知道,这个简单直白的称号背后蕴藏的是无尽的腥风血雨。
“是的,俺在成为守门人之前做为冒险者游历大陆,在灰色山脉那边斩了一条尖耳朵们驯养森林龙!为了避风头这才回到故乡。”
亨利德骄傲地抬起了头,他摁着银指大师不便伸手,就努了努嘴示意斯诺里看他的背后-一领绿油油的龙皮披风还把龙头做成了一个帽兜。
“这位壮士深夜前来拜访我不知有何所求呢?”斯诺里问道。眼前的矮人胡子黝黑,正当壮年,目测应当不会有精力不充沛的困扰才对,
“难道是那方面的精力不行?”斯诺里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恶趣味,但他的脸上还维持着一本正经。
“俺的父亲早早回归了先祖的殿堂,母亲把俺一路拉扯大,她的身体这些年不太好了,您能不能请求先祖女神为她降下神恩呢?”
听着亨利德的话,斯诺里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公事日夜操劳,被满篇的仇恨压抑着的父亲。得到了祭礼能力后他第一个想起的竟然不是这位一直关怀他的长者。
斯诺里的沉默并不让亨利德感到意外。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祈求神明降下神恩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在亨利德和银指大师看来,斯诺里是在等待眼前的矮人开出自己的价码。
“斯诺里大师,您出身贵胄,本人又有超绝的技艺,俺这些年打拼获得的财富只怕您看不上。”亨利德开口了。
“俺有家传的装备,但要是拿来跟您交换又有违先祖的教诲。要是您能请托先祖女神赐福俺的母亲,那俺愿意为您效忠五十年!”亨利德看着斯诺里。
“凭俺的能耐,要是用制式装备的话,北边的阿格里姆也不敢说稳胜我!”
斯诺里闻言不断点头,他相信这位壮汉的实力。
“斯,斯诺里,你别听他的!”看到斯诺里有些意动,银指大师刚喘匀了气就急着开口了。
“咱们矮人大半实力在装备上!这家伙块头太大,祖传的板甲都穿不上,就靠着一把斧头他也配和屠夫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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