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无常也垂敛了双目,他其实内心也觉得即墨涯撑不住即墨家了,可是想到涯小子的付出,要他说出这话来,他也说不出口,那样显得他这个族长太过凉薄。
即墨无心不甘示弱:“他身为即墨家的人,从他出生,我们就倾全族之力培养他,他为家族奉献难道不是应该的?他如今混到现在的田地,怪得了谁?他自己要娶一个妖女,被妖女所骗,难道是我们的错?他是为家族争光了,可家族也为他付出了,难道每个为家族付出的子弟都要当族长不成?”
“你--”即墨一繁气结,看着即墨无心这般作态,突然福至灵开:“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你想当族长吗?何必打压涯小子来突出自己?”
即墨无心坦然承认:“我是想当族长,可我没有私心,我一心为了即墨家!如今即墨家势弱,若是让涯小子当族长,咱们家族以后就要被南宫家压一头了。再说了,涯小子和妖女成亲,生下的孩子也是个混血,这就是他最大污点,将来人妖两族再起纷争,他怎么选?即墨家的立场又怎么选?
我这番苦心,不指望你们能明白,可我问心无愧!”
即墨一繁扭头看床上的即墨无常,见他也有心动之色,显然是被即墨无心的一番话打动。
冷冷地扫过全场,除了一两个长老有不忍之色,其余的尽然一个个都露出赞同的意思来。
即墨一繁只觉得心冰凉一片,寒心不已,眼看大势已去,他只怏怏然的努力为即墨涯争取最后一点权利:“看来你们都同意了,既然这样,涯小子的功劳不能不记上,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即墨家见利忘义,翻脸无情,苛刻自己的功臣,想来大家不愿意背上这么一个名声吧?”
即墨无常立刻开口表态:“那是自然,涯小子对我们即墨家贡献巨大,即使不能成为族长,也是第一长老。不受族长管辖,地位超然,享受族长待遇,一切从优!”
即墨无心只要得到族长之位,大权在手,一个已经翻不起波浪的长老又算什么?第一长老也罢,享受族长待遇也罢,都是虚名。
也就很爽快的应了。
大事已定,即墨一繁又让众位长老和前任、新任族长当众写下承诺,将承诺书收起,环顾一下四周,甩袖而去。
即墨涯的小院。
即墨一繁一脸愧色的掏出那承诺,放在了即墨涯的面前,几乎不敢看他的脸色:“下任族长已定,不日将举行传位典礼。涯小子,你……你以后就是咱们家族的第一长老,不受族长管辖,享受族长待遇……我……唉……家族对不住你……”
即墨涯眼神从那纸承诺书上轻飘飘的收回,神色未动,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昔。
甚至连嘴角那抹弧度都没有变,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意料之中的事,长老不用内疚,谢谢长老替我周旋,谋得如此高位!”
即墨一繁更是脸上臊得慌,这句话简直是打了他们即墨家所有人都脸,可他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