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铺满了院子,满目萧瑟的感觉。
似乎听到了动静,一直紧闭的屋子里有了动静,脚步声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汝夫人现在哪里还有当日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模样,头发胡乱的束在脑后,衣服也都不是奢华的那种,只是最普通的粗布,身上更是半点佩饰皆无。
又因为修为被限制,真灵师的境界压根压制不住身体的老态,眼角多了皱纹,脸色十分的憔悴。
惊喜的眼神在看到即墨涯后,一僵,努力想做出往日的高冷状来,挤眉弄眼了半天,也只是勉强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你好像瘦了——”汝夫人努力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脸色都还是那么僵硬,语气也硬邦邦的,完全无任何关切之意。
即墨涯上下打量了一番汝夫人,微微一笑:“母亲看起来过得不错。”
汝夫人被即墨涯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青,想发怒,可如今还指望着即墨涯救自己出去呢,先忍了,等出去了再说。
这么想着,汝夫人咬牙将这句讽刺吞了下去,低头作出后悔内疚的样子来:“娘知道这次是娘鲁莽了,可娘真的没想害死孩子,只是年纪大了,身边寂寞想有个孩子陪着也好,免得我日夜都思念你的父亲。可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也是那孩子福薄,没这个命投生到我们,家。不过倒底我这个当祖母的心有不忍,所以这****夜夜跪在圣人像前忏悔,念经,希望孩子下辈子投生个好胎——”
汝夫人一张嘴要是真心忽悠起人来,那还是了不得的,起码她把自己都忽悠得相信,自己其实不是真的想去母留子的,只是个意外!对,就是意外!
即墨涯轻轻的拂去了院中石凳上的落叶,坐了上去,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下院子,才开口:“母亲果真是过得不错,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学会忏悔了,想来族长一定很高兴,母亲有此长进。母亲年纪这么大了,还能自省吾身,想来这锁灵阵还真是锁对了。儿子定当禀告族长,让母亲多呆些日子才好。”
即墨涯这番不轻不重,似乎是轻描淡写的回话,却让汝夫人后背惊起了一声的冷汗。
这鬼地方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这没良心的逆子居然还想让自己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别人都是孩子怀疑自己是爹妈捡来的,汝夫人此刻深刻的怀疑,自己是儿子充话费送的母亲吧?
汝夫人一害怕,刚才勉强装出来的后悔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惊恐之下又露出了原来的面目来:“即墨涯,你个逆子!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逆子?不仅不孝顺母亲,还想着将母亲囚禁,你对的起我吗?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我一个人将你带大,吃了多少苦?如今你翅膀硬了,就要忤逆了?”
即墨涯看着汝夫人唱念俱佳,哭骂不休,一脸我对你太失望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逆子的表情。
突然觉得很想笑。
这就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