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觉得魏无双是坏人
杨修不屑跟这样的坏人为伍,但他不能走,因为曹操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而且杨修也知道:曹操若是得不到铁矿,就无法武装军队,那么就挡不住董卓了。
一旦董卓重新攻占司隶、抢回了皇帝,那么杨修的故乡弘农郡也会遭殃,这次杨家之所以出面,就是因为此。
所以,杨修只能耐下性子,跟荀攸道:
“说吧,你们能给我们多少铁矿”
荀攸也很干脆:
“每年三千斤铁,但要战马来换,只要凉州战马”
杨修愕然道:
“才三千而且还要用战马换不可能”
荀攸笑道:
“我们当然也可以不谈。”
荀攸的态度很强硬,因为主动权掌握在魏无双这一边。
但杨修不能不谈,他只能恳求道:
“荀公达,你以前在曹操麾下效力,且曹公对你十分看重,难道你就这样回报曹公”
荀攸却道:
“我是为朝廷做事,不管是在魏公子手下还是曹公手下,难道你觉得他们两个都非朝廷麾下”
这句诛心论把杨修弄得哑口无言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朝廷名存实亡,效忠诸侯各为其主,未来也是争霸天下,甚至开创新朝。
但这个事情不能说出来。就算是说出来也不过是扯大旗、卖弄忠义的幌子。
现在荀攸却拿这个堵杨修的嘴,可见荀攸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魏无双了。
杨修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对大家都没好处。
杨修便只能服软道:
“曹公急需精铁,三千实在不够啊,请荀先生看在京城安危、朝廷大臣的份上,请魏公子多换一些吧。”
荀攸问:
“那也只能是凉州战马交换。”
杨修犹豫了半晌才点头:
“那我们尽量。”
其实,曹操要弄到凉州战马可能很困难,但是那些朝廷大臣、豪门士族有办法。
就说眼前的杨修,他弘农杨氏乃是顶级士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是西域良驹都能弄到,何况是西凉战马。
所以,杨修有回应谈判条件的资格。
而曹操也正是因为杨修的身份和家族底蕴,才让他来做使者的。
曹操很清楚,若是魏无双提的条件太困难,杨修能代表杨家、帮曹操应下来。
而荀攸自然也看穿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要求西凉战马。
且荀攸很懂得谈判技巧,他一开始只说给三千斤铁,而随着谈判条件的附加,交换的精铁提高到了一万斤。
等谈判完成,杨修松了一口气,能交换一万斤精铁,早就达到了曹操要求的标准。
超额完成任务的杨修轻松之余,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荀攸给牵着鼻子走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被他给“坑”了。
杨修又不爽起来,见荀攸没走,便想嘲讽几句,道:
“荀先生辅助魏公子,恐怕没告诉家里吧,是因为觉得丢人吗”
荀攸的确没告知族人,毕竟颍川荀氏乃顶级士族,效忠的是皇帝,就算是找诸侯效忠,也应该找个士族出身的,比如袁绍。
而荀攸效忠的魏无双出身底层,若是让族人知晓,可能会引得族人反对。
况且荀攸也是最近才投魏无双的,他还在筹划如何把这事委婉的告知族人。
“呵呵,荀彧是你叔叔吧,他已经到京城了,如今就在曹操麾下任职。”
杨修说完之后,见荀攸的脸色似乎不好看,他这才开心了,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荀攸什么话都没说的离开了。
杨修哼了一声,鄙夷道:
“颍川人才济济,竟出了你这个蠢货,跟着魏无双有什么前途”
“威震河东崛起的枭雄在士族面前,他狗屁不是。”
“颍川士族已经发话了,不准族人跟荀攸联系。”
其实,荀攸投靠魏无双这事,早就被士族知晓了。
士族力量庞大,早已掌控全国。
全国各地内的情况又怎么能逃过士族的眼线呢
而颍川荀氏拒绝联系荀攸,其实是在表达一个信息:他们不承认魏无双,因此不承认追随魏无双的荀攸。
颍川荀氏的态度也是天下士族的态度,他们从始至终都会站在魏无双的对立面。
荀攸谈完之后便找到魏无双,汇报情况,并且提醒道:
“曹操让杨修来做使者,其实是在向我们展示他跟士族的合作。”
魏无双也想到了,弘农杨氏、顶级士族能派嫡子杨修来帮曹操谈判,可见曹操跟士族之间达成了共识。
或者说,士族主动朝着曹操抛出了橄榄枝,而曹操接了。
士族对魏无双一直都抱着敌对态度。
所以,曹操受其影响后,可能也会改变对魏无双的态度。
“看来是袁绍攻我受挫之后,士族们想辅佐曹操对付我了。”
魏无双知道历史上的曹操跟士族尿不到一个壶里,但那是因为士族鄙视曹操,不把他当自己人,曹操只能翻脸对抗。
而现在士族主动示好,曹操还能秉持本性、用客观而理性的态度对待士族吗
魏无双相信,曹操这种大智者、自然能看出汉末崩溃的根源是士族之祸。
要想改变现状、根除祸端,就要对士族开刀。
但现在曹操快要混不下去了,自然也就无法坚持理念了。
“曹操可能是坚持不住了,所以才接收士族帮助,我想是不是多接济他一下”
魏无双询问荀攸的意见。
荀攸显然也想过这问题,且早有结论,他当即道:
“曹操一直缺少军粮,这次董卓军攻击京城周边,肯定破坏了良田,那么今年的庄稼也没法种植了。”
“曹操面临缺粮一整年的困境,因此跟士族合作也是在所难免。”
“曹操跟士族合作后,就可以缓和跟袁术的关系,那么南阳应该会借他军粮,帮他度过难关。”
说到这里,荀攸建议道:
“但我们不用跟曹操合作,更不用接济他,我们应该趁火打劫、进一步削弱曹操。”
“曹操本就是公子的威胁,如今他跟士族合作后,威胁更大,公子千万小心,更不能放过任何打压他的机会。”
魏无双听荀攸给自己如此建议,十分触动。
因为荀攸能献这种策略,不仅显示了他的忠心,也代表了他跟士族的决裂。
荀攸虽出身顶级士族,却有着兼济天下的胸怀,这一点是如今很多豪门名士所不具备的。
魏无双庆幸自己能得荀攸这般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