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准备,吞噬一界!
在这股“势”的面前,凌苍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他苦修亿万载凝聚的神帝意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他强大的神帝之躯,仿佛隨时都会分解,回归那最原始的虚无!
他拼命想要抵抗,想要催动神力,想要挥舞长枪,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在这片绝对的“寂灭领域”中,都失去了意义!
他仿佛看到了星辰湮灭、宇宙热寂、万物归终的最终图景!
自身那点微末的挣扎与存在,在这宏大而冰冷的终极命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这————这就是————更高处的————风景吗?”
凌苍的灵魂在颤慄,在哀鸣,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几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彻底崩溃的边缘,那股笼罩一切的寂灭之势,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周围景象恢復,依旧是那片破碎的山巔,浑源气流缓缓流淌。焱寧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凌苍却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双眼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无神,失去了焦点,仿佛神魂仍被困在那片永恆的寂灭虚无之中,未能回归现实。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著极致的震撼与茫然,持枪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连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显然,儘管焱寧已经收回了“势”,但那短暂却无比深刻的体验,对凌苍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衝击,让他陷入了某种失神的状態。
焱寧看著凌苍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他缓步走到凌苍面前,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凌苍的额头,轻轻一弹。
咚!
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一股清凉平和、却又带著一丝寂灭真意的波动,如同涟漪般透过指尖,传入凌苍的识海深处。
“醒来。”
焱寧平淡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直接在凌苍的灵魂中敲响。
凌苍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重新聚焦。
他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早已湿透。
他跟蹌著后退了半步,这才稳住身形,看向焱寧的眼神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
“我————我刚才————”
凌苍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
“只是让你感受了一下寂灭的意味,便承受不住了?”
焱寧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凌苍脸上露出羞愧之色,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实在是————太过可怕。
在那股意境面前,我感觉自己亿万年的修行,都成了笑话,连存在的本身都似乎要被否定、被抹除————”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刚才被焱寧弹中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奇异的凉意,让他混乱的心神得以平復。
“存在与寂灭,本是一体两面。”
焱寧淡淡道。
“未曾真正理解寂灭,又如何能真正把握存在的意义?你的枪,追求一往无前的存在”,却对终极的虚无”缺乏敬畏与认知,故而其意有缺,其势难圆。”
凌苍闻言,如醍醐灌顶,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再次恭敬行礼:“道友一语点醒梦中人!凌苍受教了!以往我只知锐意进取,却从未思考过力量终焉为何物————今日方知,自已坐井观天矣。”
焱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天赋不错,未来你未尝不能突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道友,方才那般意境————可是————可是那传说中的————半步浑源之境?”
焱寧看了他一眼,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道。
“境界啥的,无伤大雅,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什么,又领悟了什么。”
凌苍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我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也看到了前路的浩瀚与————艰险。多谢道友让我见识到真正的高处的风景”,虽然————差点嚇破了胆。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凌苍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了体內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復。
“让道友见笑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的敬畏依旧在,但多了几分熟稔。
“刚才那一下,真是魂儿都快嚇飞了。不过,確实受益匪浅!”
焱寧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转身走向之前饮酒的那块平整山石。
“酒尚有余温。”
凌苍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重新坐下,主动拿起酒罈为两人斟满。
经歷了刚才那番“惊嚇”,这杯中的“万载空青”似乎变得更加甘醇,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味道。
几杯酒下肚,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凌苍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不过这次不再是讲述自己的冒险,而是热情地发出邀请:“焱寧道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暂无明確去处,不如隨我去九界大宇宙逛逛如何?”
凌苍眼中带著期待。
“那地方虽然比不上浑源空间浩瀚,但也算是一处繁华热闹的大宇宙,奇景无数,强者如云,更有各色美食美酒!我凌苍在那边还算有几分薄面,定能好好招待道友,以报今日指点之恩!”
他说的兴致勃勃,显然对自家地盘颇为自豪。
焱寧端著酒杯,闻言轻轻晃动著杯中青碧色的酒液,目光略显悠远,似乎思索了片刻。最终,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好意,心领了。”
他声音平和。
“只是,我如今正处於关键时期,需心无旁騖,追寻那最后一步的突破。游歷繁华之地,於我修行並无益处。”
凌苍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与肃然之色。
他明白,到了焱寧这等境界,每一次闭关、每一次感悟都可能关乎著能否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游山玩水、享受繁华,確实不是时候。
“是在下唐突了。”
凌苍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