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道子见裴风入了忘我境。不敢去打扰他。心中却并不平静。刚刚裴风用出灵力让他大为震惊。裴风的真正修为竟然瞒过了阵法的判定,瞒过了他这个伪阵灵。可见他是拥有着某种特殊的手段。不过他又想到既然整个阵法都能因那小家伙而改变,那这点古怪也算不得什么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祁道子嘀咕道:“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他回想到自己最初参悟那本古书时,可谓呕心沥血呀。他乃是一位拥有着玄灵根的修士。当年第一次入定参悟时已经达到化灵境六重的实力。即便如此参悟一个时辰已经是他的极限。而裴风不过是一个黄灵根修士,那悟性自然是不能和自己相比的。可眼前所见让他倍受打击。
“怪了!难道这小子的修为远远在化灵境之上?”好胜心作怪,祁道子有些希望小裴风立马从入定状态出来。可另一面又无比盼望裴风能就此一直参悟下去,一鼓作气悟出他所领悟的一切大道法则。
一个又一个毫无规律的符文在裴风的眼中闪过,印刻在他的脑海里。裴风对符文的了解很少。也完全不能明白那些符号所蕴含的意义,更不要谈能从中参悟出些什么法则。他能做的只是先记下再说。可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太多了,且又不停旋转着闪烁着。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全记下来。最要命的是记这些符文极为耗费心神,即使有灵力加持,他也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其实他哪可能进入忘我状态那么久呢?他的头早就开始隐隐作痛了。越到后来疼痛感越是强烈,有好几次他几乎晕厥过去。只是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劲儿,决心坚持在灵力耗尽之前绝不停止这次识记。
时间似乎又过去了很久,裴风感觉到天旋地转,并且头痛欲裂。他调动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灵力护在头部,终于结束了这一次入定。他有化灵境巅峰半步入丹的修为,体内的灵力足够充沛,可这些灵力也只能维持他两个半时辰的参悟。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体内运转族中凝气心法,慢慢吐呐,渐渐恢复着自己体内灵力。这第一次识记,他一口气记下了大约三成的符文。
裴风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旁的祁道子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最早裴风给他神秘的感觉。他琢磨不透为什么阵法会因这孩子改变。但修真界的奇事多的是,祁道子虽然惊讶与裴风的命格非凡,却也并不太过放在心上。他更不认为因裴风有些不同之处便一定有参悟轮回道的天赋。可是裴风的第一次入定真正的把他震撼到了。足足两个半时辰,那是他始终无法做到的。最让他不解的是裴风跨境界参悟但似乎完全不受那轮回一角的反噬。头痛欲裂?那算什么!要知道自己曾经为了参悟这一角轮回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这一角轮回道那是已耗费自己的修为和寿命为代价才参悟出来的。他不知道一个区区黄灵根的孩子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现在他丝毫不怀疑裴风可以传承他的一切领悟,在轮回道上将来也一定会比他走的更远。
裴风恢复灵力之后,开始继续识记那些符文。这一回识记的速度毕竟是慢了下来。最终他共入定了七次。差不多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记下了罗盘上全部的符文才缓缓起身。
“好!”祁道子急切的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裴风无奈摇头道:“三师祖,我只是记下了所有的符文。也看出了这些符文的变化规律了。但......我也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
祁道子笑道:“你要是就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悟出了大道。那反而神了。能记下符文你已经了不起了。接下来你还有两天时间。你可以慢慢思索。只要你悟出其中的一丝道理。我便算你过关,会把这轮回一角的玄妙统统传授给你。”其实裴风在祁道子的心中已经过关了。这一天一夜里裴风在轮回大道上展现出来的天赋早就得到了他的认可。
裴风不知祁道子心中所想。只感觉自己对那些符文毫无头绪。这参悟又该从何处开始呢?
祁道子看出裴风困境,便问道:“裴风啊,你认为何为轮回呢?”
裴风想了想,但很快还是选择果断摇头!他觉得自己要是能回答的了这种问题,那自己也不必在这待着。早该提着十米长刀报仇去了。
祁道子又对裴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何为天道呢?”
裴风又摇头。这一回比上次更果断。
祁道子抛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何为修真呢?”
祁道子认为裴风会继续摇头。他所发的三连问那本来就不是让裴风回答的。非修真巨擘谁能回答的了这种问题!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他只是为了给裴风提供一个思考问题的方向。因为这是所有参悟轮回天道的修士共同要探索的问题。再者呢,他纯是为了在这个孩子面前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一些。裴风给他的打击在他的心里隐隐作祟呢。可让祁道子意外的是裴风这次没有摇头。看他表情竟是在认真思索这第三个问题。
祁道子心中不免觉得好笑。“修真”二字也是每一位修士探索的终极问题。祁道子能对裴风的答案猜个八九不离十。小孩子的回答无非就是提神修为,变得强大之类的幼稚答案。
裴风终于开口,他缓缓道:“所谓修真,乃是了解世界真相,探寻人生真谛,参悟大道真理的过程。”
此话一处。祁道子整个人楞在了原地。短短的三句话,让他痴痴的说不出话来。他两只眼睛瞪的滚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出自一个孩子之口。他居然听到这个世界上有人对“修真”二字作出如此精妙的解释。这是石破惊天的一语,这是惊世骇俗的一语。使他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完美的答案,他相信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听到比这个孩子给出的更好的答案。
他怔怔的看着裴风那张漂亮的脸,久久才道出一句:“这,这,这句话是外面那几个老道教你的?”
这几句话,自然是出自神裔族了。神裔族人虽然修为无法突破到魂境。但那传承实在是太久远了些。在那无数的岁月里总有些惊才绝艳之辈会有所悟。而且那样长的历史中他们也必然曾接触过一些顶级的修士。总之对‘修真’二字,神裔族一直就是这么解读的。裴风也自然记下了这句从他第一天开始修炼便听过的话。
面对祁道子的问题,裴风说道:“是族中的长辈教的。”
“我就知道这么透彻的话不是那些愚钝之辈能讲出来的。秒啊,妙啊!裴风你这位族中长辈了不起啊,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