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章卌一 破财消灾乍然富
南奕进入天华阁时,裘长生也入了脉楼,直奔五楼。
只不过,前四楼都顺风顺水,却在欲登五楼时,被拦了下来。
裘长生源自诡灵葫芦女所召道兵,乃南奕养气小成时的加强版复制体。被南奕炼作分身后,靠着广传长生真气的信力反馈,倒是水到渠成地达到养气大成修为。
但养气大成,在脉楼正常只能入四楼。
裘长生佩戴「无颜面」,言行举止凛然生威,能使人顺服,且不会被他人记清容颜面貌。
只是容貌虽能遮掩,其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养气大成,不会让人判断不准。
前脚刚将南奕引至天华阁的脉楼管事,后脚便把裘长生拦住,不让其上五楼。
“道友见谅,若只养气大成修为,还请在四楼参与博戏。”
裘长生之前也不知道脉楼规则,被拦下后问道:“四楼能否投注「餋王斗」?”
不过其眼神死寂,仿佛看了,又仿佛没看,很快便收了回去,继续透过雅间单向可视的落地窗看向「餋王斗」现场。
至于现在,脉楼之主不欲多事,便默认了南奕利用分身抢钱之举。
在天华阁,苏光并无分心他顾的想法,甚至根本没将南奕进入天华阁之事放在心上,只是等着每次投注时,机械无比地随手丢出一块筹码。
脉楼六楼,对应的是蜕凡大成或圆满修士。但到了脉楼七楼,并非对应筑基修士,甚至也不再是赌坊,而是脉楼提供情报售卖服务之所在。
两人原本早就习惯了连赌连输,输完后继续丢新的筹码。
脉楼管事摇头,解释道:“「餋王斗」只在五楼举办。道友若想进行博戏,可在四楼投注「千鸡辨」。”
只是南奕得知苏光在此连赌连输后,另有计较,并不急着找脉楼购买情报。
如果投弱势一方胜,弱势一方就会顺理成章地落败被食;
脉楼的「餋王斗」,一天计有八场。
如果投强势一方胜,强势一方便会巧之又巧地被对面反杀。
脉楼的雅间,能将神识隔绝在内,除非开门,否则根本没法对外神识传音或者干扰场中比赛。
这块金色令牌,乃是脉楼之主开辟脉楼时,赠给洛家洛苏。
因为南奕投注的同时,裘长生也会在天夏居中投注,投与南奕完全相反之注。
不过两人都未急着投注,而是等新的一场「餋王斗」就位,才开始投注。
不过她状态确实极差,只得歉然道:“还请道友见谅,我从灵境之中狼狈逃回,身染恐怖霉运,时刻不敢松懈,全靠破财消灾才堪堪化去霉运。”
因为裘长生再是连胜,初始筹码太少,在前半场并不会太过突出。
每赢一组,他便将赢来的筹码全数押注下一组。
不过,裘长生梭哈失败,也就意味着苏光,终于押对了一次。
不过,就算是多输了一日,苏光也一直能源源不断地取出银元兑换筹码,不像南奕,只跟注十八个时辰,就耗尽了身上钱财。
但裘长生乃是南奕分身,又是源武者之一。
不眠不休连输十八个时辰后,南奕身上钱财便已全数耗尽。
南奕不以为意。
苏光完全是放弃了思考,每次都随缘投注。
在那一瞬间,天华阁中的苏光与南奕,皆是一怔。
不过出了天华阁后,南奕不加掩饰,直接便赶去了天夏居。
但脉楼要查,还是会很快查到。
“在下南奕,无相弟子。”南奕言简意赅地报了姓名,随后便暂时告辞,从天华阁中离开,等待苏光恢复状态。
这时,苏光也意识过来南奕的存在。
而裘长生的身份,瞒不过脉楼之主。
此时的苏光,还没反应过来南奕在旁,直接自言自语说出了声。
如果新的一场「餋王斗」开始时,裘长生选择将累计所赢直接梭哈,不给脉楼前半场坐庄赢钱的空间,脉楼未必不会将裘长生直接请出去。
结果,投注桌突然吐出了筹码,让两人见到了回头钱。
所以脉楼其实不会亏,只是没有像南奕没来的前三日那般赚钱。
总之,怎么投都会输,俨然有种身在网中不可得脱的窒息感,仿佛被命运洪流碾后裹挟走的漂浮杂物,身不由己,无力挣扎。
如此这般,虽是敞着口袋从脉楼手中抢钱,但终究没有让脉楼反过来亏钱。
南奕闻言挑眉,却也不以为意,将「纯火焚金罩」收入怀中,直接预支筹码跟注苏光。
“可算是把钱输够了……”苏光喃喃自语,“只是破财消灾的耗时,竟比预先估计多了一日?”
他已看出苏光眼下状态极差,完全是强撑着不歇,坚持等破财消灾化去霉运后,才肯松懈。
裘长生无奈摇头,只好从乾坤戒中取出一物展示,而后道:“如此,可否上得五楼?”
最终,裘长生是在脉楼连赌三日余,总共以全胜场次赢下二十六条餋王后,才在第二十七场「餋王斗」时,梭哈失败,输掉了第二十七场中的筹码。
等到每场「餋王斗」结束后,裘长生只保留最小额的一块筹码,然后将剩余筹码兑为金元,收入乾坤戒中。
随着筹码越积越多,脉楼先是为裘长生更换大额筹码,最后干脆改为将裘长生筹码余数记在木牌上,让裘长生直接投注木牌,免去天夏居中筹码堆积,难以快速投注之麻烦。
不过,这是建立在裘长生初始筹码小,前半场抢钱能力不显著上。
南奕未必输麻了,反向投注的裘长生,却是确实赢麻了,赚得盆满钵满。
由此可见,苏光身家之富,远超南奕想象。
包括苏光之前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气息颓然,甚至连南奕在一旁坐下都视若无睹,也不是因为苏光输麻木了,而是她匆忙赶到脉楼前,就已经是这般模样。
法财侣地中,修行资财,一直是南奕薄弱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