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之廿 岁考成文一日毕
十二月二十五日晨,浓云蔽日,半晴半阴。
一众学子吃过早饭,早早便在学舍外集合等待。
而在学舍小院中,已然站了两排武安卒,拄刀而立,冷眼旁视。
这些武安卒,一身铁衣寒光粼粼,无端生出压抑沉凝之气场。
讲师朱献在学舍院门口唱名,被叫到的学子,一个接一个地走入小院,穿过两列武安卒,然后在教室门口被一男一女两位文吏搜身,确定没有夹带小抄后,方能入室坐下。
南奕看在眼里,觉得大离岁考在防人舞弊这块,虽然没有到脱衣检搜那般夸张,但让一群武安卒杀气腾腾地盯着,也委实有些搞人心态。
有心舞弊夹带小抄的人,会不会被吓住,南奕不清楚。但南奕感觉,普通学子经这么一遭,在做题时发挥能不失常,便算不错了。
或许,因为岁考招录名额有限,便在心性上也有些隐性考核。
南奕感慨着,视线扫过院中武安卒后,又随意扫了眼自己的同学。
忽然,他的目光突然一凝,落在了周青身上。
南奕反向破题,运笔如飞,同样顺利答完。
政治觉悟不够高,答得再好,也难免扣分。
不过,单纯的支持海禁,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偶尔有些简答题,考校对不同经义融会贯通的程度,也不算太废脑力。
室内有三名从郡府下来的监考官,正在闭目养神。
要想答卷出挑,还是得切中要害才行。
所以,岁考实际上,或是只禁普通手段作弊。
真要是放开海禁,商人逐利,为了探索海图,搞些小船就开始乱闯,反倒是平白添了许多家破人亡事。
而眼下,题干上虽未明言,但又是技术革新,又是展望未来,其实就是在说蒸汽技术引入会带来哪些变化。
南奕没有如厕,只是伏在案上假寐,温养心神。
只不过如厕会有武安卒陪同,寸步不离地盯着。
审题后,不少人都是眉头微蹙。
到了下午1点半交卷后,休息时间比上午长些,足有半个时辰,从1点半到2点半,还可以告假如厕。
若是单说蒸汽技术引入后的十年变化,大部分学子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甚至有门路者,还能直接照着北方坎朝最近变化来写。
南奕接过考卷一看,今年「策论」考海禁政策,让考生自选海禁政策该废除,还是该维系,并进行策论答辩。
而南奕,竟在周青手中墨笔上,看到了一点灵光。
其他普通学生,更是不乏心力枯竭者。
到了4点半,又是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但偏偏,题干要求推演百年之后,而非十年后的变化。
好在到了2点半,第三门考试科目为「经义」,以填空题为主,突出一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题干大意为:随着技术革新、百业更迭,大离民间将会有日新月异之变化,请考生展望未来,推演假想百年后的大离局势,或社会风貌,并在此基础上,作文一篇,不拘格式,不限文体,只要求千字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