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云墨拍卖行的大门,二人便坐上了一辆上官家的马车。
对于那场即将举行的拍卖会,陈寅并没有多大兴趣。倒是身边这个明显还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陈寅觉得兴趣颇浓。
不是因为上官飞燕的容貌,而是因为她对于丹药的灵敏嗅觉。
炼药师虽然常年与药材灵丹为伴,身上难免会有一些丹香之气。但是,大部分炼药师都会以强大的精神力来清除身躯之上的丹药气息,以免惹得不必要的注意。
虽然陈寅在遇到上官飞燕之前炼制了一枚地阶三品的烈魂丹,不过在离开暗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气息遮掩的干干净净了。
以他的精神力,竟然还能被一个少女轻易的感知到自己炼药师的身份,着实是一件令他惊奇的事情。
所以,在上了马车之后,陈寅便悄然释放出了魂力来感知身旁这位懵懂的少女,想要弄清楚这个一脸天真的上官飞燕,究竟在丹道之上有何等过人的天赋。
尽管陈寅故意将自己的目光扫向了车窗之外,释放而出的魂力也极为隐秘。可就在他的魂力刚刚触及上官飞燕之时,一直端坐于车内毫无动作的少女,竟突然转头看向了他!
“前辈…您似乎,是在看我?”
从上官飞燕清澈如水的眼神之中,陈寅可以看出,自己心神之间的隐秘动作已经完全被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感知的一清二楚!
“嗯。”被揭穿的陈寅虽然在黑袍之下暗暗苦笑,但却依然保持着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
以他雄厚的魂力和强大的精神力,被一个尚处于懵懂之年的少女轻易觉察,实在是有些没道理了。
不过上官飞燕倒是没在意自己被这个陌生的炼药师随意窥探,而是一脸兴奋的问道:“那您能不能看清我的魂府?别人修行一两年,便有了聚灵境的修为。可是我无论如何努力,一直都在启窍初境停滞不前,难不成我真的是一个修行上的废物吗?”
松了一口气的陈寅微微点了点头。
在短暂的感知之后,陈寅的面色渐渐变的古怪起来。
正如上官飞燕所言,她的魂府,确实极为孱弱,基本上可以说并不适合引星辰之力入内从而体悟修行。
但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拥有孱弱魂府的小小身躯里,竟然有着极为强大的精神力!
在陈寅看来,上官飞燕的精神力,宛如一团滔天的烈焰。甚至可以说,与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几分差距!
虽然陈寅如今的修为并不能与当年在星河域的修为相提并论,但是,他毕竟是有着强大的魂府和星魂武脉作为支持,还有着前世的诸多经验和记忆。即便此时不过是凝气初境,但他的精神力,甚至要比许多地仙境的高手还要强横许多!
而这个少女,明明是启窍初境,为何精神力如此强盛?
“前辈,您看出什么了吗?”见陈寅没有什么动作,上官飞燕不由得有些焦急。
陈寅没有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声问道:“你体内的经脉,通了几条?”
“我…通了九条经脉。”上官飞燕捏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有些难为情。
通了九条经脉,一直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在她看来,通九脉却依然是启窍初境,要是说出去,恐怕会变成旁人的笑柄。
但此时的陈寅并没有因为上官飞燕和他一样九脉皆通而震惊,反倒是有些恍然大悟了。
在星河域之时,他曾在丹府见到过一位天品炼药师,和上官飞燕的身体一样,通了九条经脉,虽然修行数百年之久却依然只是地阶中境。但那位炼药师的精神力,甚至要比一些天阶高手还要强大许多。
以陈寅的见解,这不过是修行之人身上出现的一种罕见而又极端的情况。按理说,九脉皆通,修行必然要简单许多。但得天独厚的强大精神力,却同样导致了魂府的孱弱。不能像常人一样引星辰之力而衍生充足的魂力,自然也就无法在修行境界方面有所提升。
天道自然之中,很多东西看似不太公平。但在某些方面,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有优势,必存劣势。
“您都说不出来缘由,看来我真的是一个修行废物了。”看着默不作声的陈寅,上官飞燕似乎有些失落,言语之间也带着些许哽咽。
陈寅摇摇头,轻声道:“也许你不能成为一名天阶高手,但你日后必然会是一位品阶极高的炼药师。而且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开始触及些许丹道玄妙了吧。”
听了陈寅的话,上官飞燕先是一愣,然后小声说道:“您说的对,我就在城内的云墨学院之中研习丹道。学院中有位徐爷爷,和您一样都是地品炼药师。徐爷爷常说,我现在都可以算作是凡品炼药师了呢!”
“以你的精神力,炼制凡品丹药,并不算一件难事。”陈寅点头道。
对于上官飞燕口中的徐爷爷,他倒是从李鸿和许夏的对话中听说过。在陈寅看来,那位被称作云墨学院丹痴老头的地品炼药师对上官飞燕的评价之中,也确实并没有过多的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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