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波莉:这根本算不上惩罚!
没有痛苦的死亡?!
听到古安的最终宣判,波莉浑身一软,连跪姿都无法维持,瘫坐在地上。
“呕!”
恐惧像是一把铁锤,猛砸在胸口,无法承受的悲痛刺激身体,造成剧烈的生理不适。
这个可怜的姑娘居然再次流出一小部分腥臊液体,并且开始大口呕吐。
“不要!”
“我不想死!”
“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我已经认错了,什么都交代了,都已经这么卑微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管怎么求饶都没有用,不管怎么摇首乞尾都没有用,不管怎么作践都没有用。”
“商团是这样,老鸨妈妈是这样,冒险者是这样,现在就连堕落者也是这样!”
“我只是想活着,哪怕是最低贱的活着。”
“人类不接受我,想要成为怪物也不行吗?”
波莉全身抽颤,一直压抑着的悲愤在此刻全部迸发出来,大口呕吐结束后开始痛苦的哀嚎,声音凄惨到了极致,回荡在寂静的石厅内。
古安坐在石椅上,默默看着她尽情释放情绪,明明说了要杀,但却没有具体吩咐让那只哥布林来动手。
之所以做出如此矛盾的举动,自然是他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彻底崩溃。
原因是什么其实也很简单。
虽然已经确定她是“恶物”,但这也并不能保证直接收服后,会对领地绝对忠心。
所以想培养她成为领地的仆从,承担起建立情报网的大任,就必须要好好tj一番。
先给其希望,再让其绝望,经过这样的反复拉扯才能一个人迸发出最真实的情感,释放出所有隐藏的情绪。
命运被主宰时的恐吓,既能让这个女人感受到深深的畏惧,也能让她暴露出最脆弱的时刻。
等其陷入彻底崩溃和绝望后,再出现的救命稻草无疑会被更加珍惜,这是生物的本性。
恩威并施,是磨灭反心,掌控思想的最好方式,古安决定采用这种手段,一来是为了逼出这个女人的真实感情,考验其对人类的仇恨程度。
二来则是为了创造出生死一线之间的强烈反差,让其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真正“赏赐”,并且深深记住,究竟谁才是她命运的主宰者。
古安就这样默不作声的静静等待,看着波莉狼狈不堪的悲惨模样。
他觉得还好像差些火候,于是暗自传音给其它哥布林,继续火上浇油。
淫荡哥布林:【领主大人说的对,这个坏女人居然想哄骗利用我,罪无可恕,必须杀!!!】
恶火哥布林:【领主大人,将她交到我的手上,我保证让她享受没有痛苦的死亡!】
寒冰哥布林:【交给恶火哥布林,杀!】
剑士哥布林:【我的剑比恶火哥布林更快!】
空气和初级哥布林:【杀杀杀!】
群情激愤的呐喊,杀意滔天,震耳欲聋,将此刻绝望的氛围烘托至了顶峰。
波莉身上有怪物的基因,从小也接受过怪物的陪伴,自然是能听懂哥布林们的一声声怒吼。
在这恐怖且绝望的氛围下,杀意近乎凝成实质,形成一座大山,波莉感觉耳膜在激颤,大脑在嗡响,被压抑到近乎无法呼吸。
若是再求饶会有用吗?
若是再低贱一些,还有希望活下去吗?
已经坚持到了现在,承受了那么多,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想要赎身,想要杀掉更多冒险者,想要亲手除掉仇人,想要报复这个该死的世界……
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波莉的精神已经崩溃,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逃出绝境,只剩下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低贱的求饶。
冒险者杀掉了她的父母,商团逼迫她成为娼妓,接待一个又一个残暴的客人,经历一次又一次非人的折磨。
只有低贱的求饶才能换来怜悯,只有毫无尊严的哀嚎才能换来活下去的机会,这种思想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在死亡的边缘,这种本能的迸发更加强烈,波莉强撑着挪动身躯,蜷缩成一团匍匐在肮脏的地板上,竭尽最后的力气哭喊。
“领主大人!”
“波莉真的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您和其它哥布林大人有所欺骗。”
“求求您,求求您,原谅波莉这一次的愚蠢!”
“您是天上的太阳,请不要与波莉这样肮脏的蝼蚁计较!”
波莉的脸庞近乎扭曲,哭喊时的激颤导致泪珠飞甩,声音凄惨而又绝望。
她现在这种崩溃的心情,就像是溺入水中的落水者,会拼命而又贪婪的抓住所有能脱困的希望,哪怕是魔鬼的援手,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完全达到想要的效果,古安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宛若邪恶古神的沉闷低语,叫出了波莉的名字。
“波莉。”
“你也听到哥布林们的怒吼了。”
“它们可都想让你死啊。”
“众怒难消,你想要活命,仅凭几句求饶就行吗?”
古安先将一部分责任甩到其它哥布林身上,这样待会儿才能更加凸显出自己的“仁慈”和“恩情”。
“领主大人,波莉可以道歉,什么都可以做。”
“波莉有很多经验和技术,只要让波莉活下去,可以随意让其它哥布林大人出气!”
波莉从古安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希望,激动的向前爬行,跌跌撞撞的样子更显悲怜。
伺候怪物而已。
之前为了满足一些变态商团大人的怪癖,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只要能活下去,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凭借出卖身体而活下去,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波莉自知没有更有用的价值,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接待客人”,只能提出这唯一能做到的补偿,来表明自己虔诚的认错态度。
“听刚刚的话,伱好像很讨厌人类和冒险者?”
古安没有着急对波莉的下场做出最终宣判,反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冒险者的事情。
如此行为,完全是在故意吊人胃口,玩弄困在陷阱中的猎物。
当然这种做法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折磨,而是用反复拉扯的手段,继续磨炼波莉的心性。
毕竟,未知的结局,才会让人更加不安,猜不透的心思,才会让人更加恐惧。
人一旦陷入这种负面情绪的可怕旋涡中,就会时刻保持紧绷的精神,自己内耗自己,从而不敢再有任何的抗拒之心。
事实也果然如此。
波莉面对如此突兀的话题转变,神情一愣,脑中一震,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高高在上的古安,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直面深渊,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位领主大人的真实用意,心中的畏惧变得更加强烈。
“回……领主大人。”
“冒险者杀了波莉的父母,把波莉卖到商团,成为任人折磨的玩物。”
“那些人类,那些精灵,那些冒险者,都是一群虚伪的畜生!”
“波莉对他们恨之入骨!”
死亡的恐惧,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闸刀悬在头顶,让波莉的心情忐忑不安到了极致。虽然不知道古安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但有一件事她非常清楚,那就是绝对不能有丝毫隐瞒!
因为在这个深不可测的领主大人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是徒劳,只有如实交代才能有希望获取唯一的生机。
能拥有这种表现,已经足以古安的反复拉扯非常成功,完全将畏惧深深的刻在了波莉的骨子中,甚至在其灵魂上都打下了“必须服从”的思想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