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隔间,看着手里繁杂的舞服,姜墨眉头都快打结了。
她本就不大喜欢女装,就是因为穿脱繁琐,如今这缤纷镂空的舞服更是个中翘楚,呼姜墨有些头大。
“二爷,奴婢帮您”侍女进来请示道。
“不,不用了”真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姜墨抱着衣服把侍女赶了出来,然后一个人跟这套舞服较劲了好半天,才堪堪穿在了身上。
一头大汗,除了别扭,没有其他感觉。
“姜二!你好了没有啊?”赵朝宣都等得心急了。
“催什么催啊?上吊也要喘口气的!这就好了!”里头姜墨没好气地吼道。
“呃你倒是快点嘛”赵朝宣又抱怨了一句。
“出来了!”本以为这舞服只是看起来奇怪,可没想到穿在身上更是让姜墨别扭不已。
镂空的前腹,断层的后背,隐约的双胸,满身点缀着的丝带,这怎么会是跳剑舞的服装嘛,姜墨忽然觉得一阵激灵,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腿也几乎不会走路了。
提着裙摆,抱着一堆的丝带,姜墨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
羞红的小脸,紧皱的眉头,抿起的小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殿内众人都愣住了。
“呃噗嗤呵呵呵呵”赵朝宣几乎都是看姜墨一身男装的模样,如今她一身舞服,娇媚惊艳,赵朝宣心里也是一阵惊讶,可再看看她僵硬到快要扭曲的小脸,赵朝宣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你还好意思笑了!”姜墨赤着脚,双手叉腰,想要挪动,又生怕凉着哪里,只能一脸郁闷地瞪着赵朝宣,表达着心里的不瞒,有些滑稽。
“呵呵哎你能不能自然点啊不就是一身衣服嘛,你那么怕它作甚?”赵朝宣实在没想到姜墨会紧张成了这个样子。
“你还说!”姜墨瞪着眼睛。
“呵呵呵本来就是嘛一身衣服而已啊挺漂亮的,怎么就让你穿得这么奇怪了呢?”赵朝宣笑得不停。
“嘶赵朝宣,你再笑,这个忙,本姑娘可就不帮了!”姜墨抓狂。
“哎哎哎别啊”赵朝宣一脸紧张,就要上前解释。
“哎哎哎呦!”姜墨刚想转身进去脱掉,谁知道就踩在了一条丝带上,愣是把自个硬生生地绊倒了,好生尴尬狼狈。
“二爷!”众人也吓了一跳。
“姜二!”赵朝宣也不敢笑了,立刻跑了过去。
“哎呦赵朝宣,这个忙,姑奶奶我不帮了!”还没有这么狼狈丢人过呢,姜墨挣扎了半天爬不起来,攥着赵朝宣的领子羞怒道。
“哎哎哎别啊就只有你了啊”赵朝宣又着急起来。
“我不管,你爱谁谁,姑奶奶我是不玩了!哎呦”还没完全站起来,姜墨又一脚踩到丝带,再一次把自己绊倒了,真是郁闷了。
“姜二”赵朝宣急了。
“喊什么喊,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啊!”姜墨真是郁闷了。
“哎哎哎你慢着点啊”赵朝宣立刻有了眼力见
“呼”好不容易又换回了衣服,姜墨头也不会地逃出去了。
“哎哎,姜二你等等我!”赵朝宣追在身后。
殿内的一众舞者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望着外头
“免谈!”姜墨横眉冷对。
“别啊,咱们不都说好了嘛”赵朝宣求道。
“哼,谁跟你说好了啊,爱谁谁!”姜墨一脸气性。
“姜二就当是为了小叔叔,还不成嘛一件衣服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咱们改改就是了,别啊”赵朝宣小意求着。
“不去!”姜墨一脸郁闷地吼着。
“哎哎姜二,姜二”赵朝宣就这么一路求了回去,直到姜墨彻底被烦透了,狠狠给了他两脚。
赵朝宣就一个人委委屈屈地窝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小心看着她。
闪电蹲着门口,对着屋子里事一脸好奇。
“姜二”赵朝宣又想试着开口。
“哼!”赵朝宣打不还手,姜墨知道自个真有些过了,只是哎反正她打死也不会穿那样的衣服。
“哎你这样,我也不好勉强了,那我只能如实跟小叔叔说了,哎”赵朝宣一脸怨妇的模样,慢悠悠地起身。
“你敢!”姜墨挑眉。
“哎不敢也不行啊,哎”赵朝宣佯装无奈。
“二爷,小王爷!上将来了,王妃娘娘叫奴才请您二位过去呢!”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朝宣正拿赵宗佻当说辞呢,外头便传来小厮的请示声。
“嘶”姜墨抽气,赵朝宣却一脸无辜道:“正好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说罢,赵朝宣就要出去,姜墨一扇子拦住他,一脸威胁道:“你敢。”
“哎哎哎,姜二,不带你这么为难人的,你又不肯帮忙,我还不能找小叔叔去了啊!”赵朝宣跳脚。
“呼帮,我帮了,还不行吗?”姜墨狠狠翻了个白眼道。
“你,你当真?”刚刚的前车之鉴,赵朝宣不信。
“只要不穿那身衣服,其他的都好。”姜墨提起条件。
“呃好好好,不穿就不穿嘛,只要你肯帮,什么条件都行。”赵朝宣也妥协道。
“呼成了,见小叔叔去,记得不准胡说。”姜墨挑眉道。
“嘿嘿放心吧那两脚是真疼,我才不会自找没趣呢。”松了口气的赵朝宣跟着姜墨一块往正院去了
第二日,姜墨便硬着头皮真跟赵朝宣往霓裳那里学习去了。
虽然没有练过舞蹈,可到底是习武出身,筋骨都软得很,霓裳一边口述,姜墨一边演练,不出三天,倒是初有模样。
别的都好,就是要赤脚练习,每每晚上回去,姜墨的一双小脚都是又红又肿的,要是不好好泡泡,第二天还真没办法继续。
因为是群舞,有不少需要踩准点,伴舞配合的地方,姜墨必须要快点消化掉自己的独舞的部分,然后再跟伴舞进行演练。
离皇帝的寿宴不过几天了,姜墨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停地练习,准备下午时候就跟伴舞的人一起试试默契。
姜墨正在练习腾空转身,一个大跳还没落地,赵朝宣却又一脸急色地推门过来了。
“姜二!糟了,糟了!!”赵朝宣一进门便又是一脸沮丧。
“嘶”姜墨腾空差点扭了腰,落地后一脸郁闷地嚷道:“又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故意玩我,霓裳腿还没恢复,那些伴舞的人又不知怎么回事,全都浑身起了疹子,浑身无力,太医说是,是染了什么风疹,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天啊,我头都大了!”赵朝宣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什么?怎么回事啊?先是领舞的,现在又是伴舞的,这要不要这么寸啊!”姜墨也愕然了。
“哎这下我可真不知道办了,之前有你,现在这可真不知道找谁去了。”赵朝宣捂着额头,无计可施。
“等等,你这意思,我这几天就要白练了?”姜墨一头大汗道。
“这是个群舞啊,没有他们,你一人也不行啊。”赵朝宣耷拉着一张脸道。
“呼那,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再找其他人啊,我可是辛苦了好几天了,要是不成,我岂不是很亏。”姜墨郁闷道。
“我知道的,可是就差四天了,三四十号人呢,你让我上哪凑去啊。”赵朝宣一脸绝望道。
“那,那也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啊,这可是你和小叔叔精心为皇上准备的,难不成临了了要放弃?”姜墨一脸不愿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赵朝宣辛苦了两个多月,如今却面临这样的情况,他心里别提多窝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