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瞪着周一仙,道:“你这老骗子,都被我拆穿了,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姑娘现在就打得你奶奶都不认识……”
周一仙吓了一跳,重新躲到叶锋背后,拉着叶锋的衣袖叫道:“老头子真是冤枉啊,不过就说了两句实话,怎么会受到这种欺辱?实在不成,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就当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
碧瑶哼道:“你这老骗子,狗胆包天,竟敢骗到我头上,非得狠狠教训你一顿。”
周一仙又哀呼叫屈,可怜兮兮地抱叶锋大腿。
叶锋摆了摆手,道:“碧瑶姑娘,我看这位老先生也不是江湖骗子,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你不要冲动。”
周一仙叫道:“还是公子有眼光。”
碧瑶哼了声,仍是愤愤不平,却也没准备将周一仙怎样。
叶锋微微一笑,道:“不妨这样,老先生你再给我算上一卦,若算得准,此事就算了结,我还奉上百两纹银,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周一仙眼睛大亮,放开叶锋,双手轻轻抚须,一派高人风范,慢慢道:“好说好说,那我就先给公子算上一卦。小环!”
小环翻了一个白眼,站到了周一仙背后,开始为叶锋卜算。
平日里,这爷孙俩就是这样,真正有本事的,是孙女,往往是她先算上一卦,再告诉老头,由老头出面,基本就这样晃晃悠悠混迹江湖,倒也逍遥自在。
“咦?”
站在周一仙背后的小环,开始卜算,便不由发出一声惊诧,她竟然毫无所得,低声叫了一声:“爷爷……”却发现周一仙根本没有应她。
罕见的,他神态居然万般凝重,这倒是极为少见。小环心中更惊诧了。
周一仙上下打量叶锋的相貌,足足过了三分钟,竟还是一言不发,神色凝重非常,额头出满了细密的冷汗。
碧瑶不耐烦哼道:“喂,你这老骗子没话说了吧?我就说你是骗子了,到底看出什么了?”
周一仙只当没听到,忽然道:“这位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将手伸出来给我一看?”
“自无不可。”叶锋伸出右手。
周一仙细细观看起叶锋手上的纹路,额头的汗水竟是越积越多,足足过了半响,突然倒退三步,吓得碧瑶一跳,叫道:“你这老骗子,算不到就算不到,装神弄鬼干什么?”
“爷爷。”小环叫了一声。
周一仙冲叶锋抱拳,道:“请恕老朽无能,算不出这位公子的命理。”
叶锋收回手,深深看了周一仙一眼,道:“老先生不是无能,而是看了出来,却不敢说吧。也罢,各人有各人命,看出来又如何?这是百两纹银,请老先生笑纳。”将银子递到周一仙的手上,转身朝镇外走去。
碧瑶疑惑又好奇地瞧了周一仙一眼,既然叶锋这么说了,她就也不觉得这个人是骗子了,瞧了两眼,什么也看不出来,就也转身去追叶锋了。
两人走后,周一仙还是那种惊诧震撼的神情,怔怔瞧着叶锋离开的方向,喃喃的道:“十方无影像,六道绝形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想不到,想不到当世居然有如此传奇人物……”
“爷爷!”小环叫了一声,跟着道,“你到底看出什么了?他很厉害吗?我已经看懂了‘往生相’,但在他身上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一旦开始卜算,脑袋就一片混沌,想得紧了,就好像要裂开一样。”
周一仙抹了一把冷汗,苦笑道:“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而是……算了,不管他是什么,跟咱们爷俩都没有关系,反正啊小环你要记住一句话,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跟他作对,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