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绣花针落地,声响亦可闻。
鲜血自钢刀之上,缓缓流下,哒哒哒,滴落在地。
只听叶锋微微一笑道:“看来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眉头一挑,扫了扫地上那些青山寇弟子,笑道,“那你们呢?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说,说不定我一高兴,手下留情,就放过你们了。”
左近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青涩的年轻男孩,凶狠瞪着叶锋。
叶锋笑道:“你有话说?”
那男孩恶狠狠“呸”了一声,颤声道:“你敢动我们?!你竟敢动我们?!有本事一刀杀了我,十八年后老子又——”
锋芒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只听叶锋淡淡道:“成全你……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目光继续扫过去,提着血红的单刀,缓缓走过去,又笑着问道,“你们有什么要告诉我?”
“我、我……”
叱。
鲜血四溅,又是一刀,继续下去。
惊恐的情绪,在人群之中,缓缓蔓延开来,
很多人都知道,刹那的冲动、热血,也许让死亡看来,显得并不那么恐怖。但等待的时间加长,这种恐怖便会慢慢被记起,然后扩大。
已经有人忍受不住,失声痛哭道:“我说……我说,不论你问什么,只要我知道,我全都告诉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
又是一刀。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我不是提问。而是让你自己说。千万别瞎说。因为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人。一个一个斩下去。
终于来到最后一个,长刀已经扬起。
“青山寇一王三长老,‘无极神魔’夜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从不知道……大长老是‘无影双杀一十八’天鹫子统筹青山寇外务……二长老是‘无影无形’勾陈,除了夜帮主,谁也没见过……三长老、三长老‘笑里藏刀’付金鹰正是富贵钱庄的大掌柜……”
他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叶锋。
长刀停下。
叶锋淡淡笑道:“不错,你的回答及格了。因为你很老实。”
那男孩放松地吐了一口气,甚至于,其余人也放松地吐了一口气。
叶锋忽然厉喝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十三个!”
男孩猛地反应过来,刚想矢口否认,却已来不及,嗖的寒光一闪,长刀已穿胸插入!
顷刻之间,所有黑衣人已经毙命。
压抑的气氛,随之消失。
清风冷哼一声。嘲讽道:“斩杀废人,你倒挺热衷的?”
叶锋双目闪过一道寒光。嘴角挂上一抹邪笑,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你了?嗯,好像没有,那现在正式告诉你——老子已经受够你了!”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妇人之仁那一套,放在我身上不合适。我杀他们,你挺有意见。但你可不是废人……杀你,没有意见了吧?”
刹那的对眼,令清风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心头蓦地一寒,情不自禁后退两步,浑身也微微颤抖起来。
压力!
对方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竟令其产生难以抗拒的压力,乃至于心生畏惧!
他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根据南宫胜雪所说,对方不过是后天境七层,撑死也就后天境八层,但自己可是后天境巅峰!武当派祖师以下,第三代所有弟子最杰出的。
南宫胜雪失声喊道:“叶小锋!”
唐枭臣眉头轻轻拧了拧,站出来,挡在清风身前,和煦如风笑道:“外乱未止,咱们别自乱手脚。”
叶锋冷冷扫了清风一眼,不再理他。
转过脸,冲李笑北道:“你不是奇怪,明明是你救了他们,但他们却丝毫不领情么?原因很简单,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爽了一把,过了一回大侠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但他们却走不了。”
“忍着虽然委屈,但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反抗图了一时爽快,但人却死了。”
“既然你想做这个大侠,那就做到底。青山寇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夜无极、天鹫子、勾陈,这仨别说你摆不平,就算你摆的平,也找不到,就不说了。但富贵钱庄就在猫耳洞城中,付金鹰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