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斯的情绪似乎并未受到那两个喷嚏的影响,还在自顾自地进行着他的‘表演’:
“以前常听人说:人一旦老了,就总不自觉地陷入回忆!”
“年轻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怎样;可这几年,随着我的年纪越来越大,我发现,这句话是真他妈的有道理!”沃特斯刚刚还说自己不行了,这会儿他却忽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酒。
“前些天,我无意中想起了,我们兄弟小时候藏在姑妈的马车中混出皇宫那件事!你还记得吗?”沃特斯端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后,眼神迷离地向丹尼斯问道。
“怎么可能忘记?!”
“那次父皇为了惩罚我们、现在想起来也应该是为了警告其他兄弟,‘赏了’我们四十鞭子。”
“当时您为了照顾我,硬替我挨了十鞭子!结果,我没过几天就恢复如初了,您却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说着说着,丹尼斯的眼圈渐渐地红了起来。
“可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我们成为了众皇子中,感情最好的兄弟!现在想想,我那十鞭挨得值!”
“况且,那次的主谋是我,我多挨些打也是应该的!”沃特斯为自己和丹尼斯又斟了一杯酒后,笑着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
“大哥,从那时起,我就在心中暗暗发下了誓言:要一生做大哥您的追随者!这个誓言直到今天,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丹尼斯说着,稍显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哥。您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小弟在所不辞!”
“言重了、言重了!我今天来找你喝酒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坐。听我跟你慢慢说。”沃特斯边说,边笑着将丹尼斯又摁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老头子那个位置我是没戏了!”沃特斯抓起酒瓶、猛灌了自己一口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大哥!”
“你不用宽慰我,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父皇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以他如今的状态,继续掌握东宇大权十年绝无问题!”
“十年后我多大了?早已是年过半百!”沃特斯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姑且不论父皇最后是否会中意于我,精力、体力都日落西山的我,那时候又可能再有什么作为?!”
“这段时间,我思前想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全力推你上位!”
“说实话,这个决定对于我非常艰难!归根结底。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在发生了今天这件事之后,我心中对父皇那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我也由此下定了这个决心。”
“我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是最亲的兄弟!我不能接受其他人坐上那个位置!我只能、也只愿接受你!”
“可”实际上,丹尼斯也大概猜到了沃特斯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一时之间,丹尼斯有些呆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沃特斯的这番表白。
“到了那个时候,我只怕年纪更大了!我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做个闲散王爷,再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不得不说。沃特斯具有非凡的表演天赋,以他这个年纪,他居然将这番话说出了英雄迟暮的感觉!
只是丹尼斯对他这位大哥实在是太了解了,他根本不相信沃特斯会因为年龄的关系。彻底放弃对东宇皇位的争夺!
“大哥,您这可是太过谦了!您不妨出去问问,不熟悉您的人最多认为您只有三十出头。绝没有人会相信您大我那么多!”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十年后。我们再站在一起,别人一定会以为我才是那个年纪大的人!”
“大哥。您就别在这儿逗我了!喝酒、喝酒!”丹尼斯准备故技重施,先把自己‘灌倒’再说。
“五弟,这件事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吗?”沃特斯脸色一沉,伸手摁住了丹尼斯的手腕。
“大哥,我很清楚我自己!以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驾驭整个东宇帝国!”
“您是我大哥,我不瞒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确实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
是吧!沃特斯刚刚露出这样的眼神,丹尼斯就又将话锋一转:
“只是每当我想到现今国事的繁重、群臣的勾心斗角、各派利益的相互碾压,我就望而却步了!”
“我现在只想做好我的本分,多为国家做些事、为父皇分分忧。至于日后的事情,说句老实话:不敢想!”丹尼斯边说边笑着向沃特斯摆了摆手。
“我们连眼前这一关都要过不去了,何谈日后啊?!”听到丹尼斯这么说,沃特斯心中一动,立时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