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之间对你和爱得莱德在‘毒域’的那次见面很感兴趣,你能否跟我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卡玛这会儿的语气中才带出了些身为母亲应有的温柔和关爱,她向乌拉关心的问道。
“头人,我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艾伦之所以能够得到卡玛的重用,除了她对卡玛忠心耿耿之外,最关键的是,她这个人十分谨慎、能够恰当把握进退的尺度。
艾伦很清楚李子俊进入乌拉在‘毒域’中那座营帐意味着什么,她更清楚的是,乌拉对于雅克萨、尤其是雅克萨人的未来意味着什么。她可不想将,让雅克萨未来头人丢尽颜面的事情听入耳中,正是为此,她赶忙起身告辞。
卡玛了解艾伦的用意,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允许了她的离开。
“艾伦真是越来越小心了!”卡玛看着艾伦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也难怪艾伦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在雅克萨族十几年前的那场动乱中,卡玛绝大多数的亲人都毙命其中,而下手之人正是卡玛本人。眼睁睁‘欣赏’了这一幕的艾伦,又怎么敢再对卡玛有丝毫的冒犯!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她如今胆小怕事的性格。
卡玛清楚艾伦转变的真实原因,对此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也是她身为头人的悲哀,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乌拉还在斟酌如何向自己母亲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竟然忽略了卡玛的感慨。
权衡再三,乌拉七真三假。将她与李子俊见面的经过,有选择、有模糊、有倾向地讲述了一遍。
看到乌拉不自觉地躲避自己的眼神。卡玛立刻就猜到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向自己完全说实话,她不禁在心中重新诠释乌拉的这番说辞。
“你说爱得莱德身边跟了一个极具风情的女人?”卡玛在乌拉的讲述结束后。稍稍停顿了一阵,皱着眉头问出了一个让乌拉有些意外的问题。
听母亲特别强调将‘风骚’两个字换成了‘风情’,以此来提醒自己‘客观’,乌拉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未能完全取得母亲的信任。她赶忙打起精神,更加认真地对待母亲的这个问题。
“是的!那个女人的年纪不是很好判断,以她与二十六、七的少妇相比没什么差别;但你说她三十四、五,我也会觉得很有道理。总之,她的眼角眉梢。无不透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应该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身材稍显夸张了些,与她极为纤细的腰肢相比,她的胸部和臀部丰腴得有些惊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很是有看头。”
“她与爱得莱德寸步不离,冲进营帐的瞬间,他们还拉着手。看得出来,爱得莱德对她非常信任,而两人的关系也绝不止上下属那么简单,我猜测他们之间很可能有男女之情!”乌拉曾经将李子俊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主要‘罪责’归咎到沙曼莎的身上。这时提起这个女人,她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气,但言辞间,却已经照比之前尊重了许多。
卡玛事前就得到了线报:进入乌拉营帐的除了李子俊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只是由于距离的关系,内线也不能断定另一个人的性别。
此刻听到乌拉的描述,卡玛心中的某些疑问似乎忽然间找到了答案。
“母亲。我真的没有说谎!”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言不发,乌拉还以为她被怀疑了。她急着解释道。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在想那个女人的身份和来历!”卡玛向乌拉摆摆手说道。
“她?难道您怀疑她有什么问题?”乌拉有些不解地问道。
“七大帝国虽然从未明文限制女人领兵打仗、或者女人出现在军队中,但在实际的战斗中。我们还是很少看到我们女人的身影。”卡玛向乌拉讲解道。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我们女人的厉害!”乌拉表面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服气,但实际上,却是在暗拍自己母亲的马屁。
“这除了是因为‘大男人’的思想在作祟之外,女人出现在以男人为主的战场也确实非常不方便!”卡玛自然明白乌拉的用心,笑了笑继续说道。
“久而久之,七大帝国养成了‘战争让女人走开’的习惯!”
“爱得莱德应该也很清楚这个惯例,可他依然冒着被人诟病的危险,带着那个女人出现在战场,你不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蹊跷吗?”卡玛引导自己女儿进行正确的思考。
“听您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女人的身手似乎很高!”
“对了,她走路很轻、移动速度也极快,在行进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她和爱得莱德是何时来到我营帐前的,我没有任何察觉!当时,我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爱得莱德的身上,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现在想起来,她就好像是爱得莱德的影子,紧紧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不,她的眼神冰冷、凶残、还有几分嗜杀,我觉得她更像是一只对周围充满戒心的、异常机警的野兽!”乌拉对沙曼莎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