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拜托大家了
老卢头边跑边喘着粗气,朝旁边啐了一口,一脸的晦气:
“新来的?是那个小哑巴吗?”
一听这话,胡承荫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那日街头撞见的哑女,他觉得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轻轻摇了摇头。
“还能是谁?可不就是她嘛!”
“鸨母跑哪儿去了?”
那妓女献宝一样,扭着腰跟上老卢头的脚步:
“你问林桂芬哪,听说是出去看个人,又是个外县被拐来的。”
“那酱油保人呢?不是让他盯着吗?”
“别提了,从晌午喝到现在,喝醉了就耍无赖,缠着小红把人往屋里带,给小红气得抓起瓶砸他脑袋上了,现在还晕着呢!”
说话间,老卢头终于跑到了井边上,捂着胸口朝井里看了眼,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这井口这么小,救不了了。等着瞧吧,有好戏看了,井里头这个已经有主儿了,人家可是砸了大价钱抢过来的,就等着过几天……”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那妓女给了卢老头一个眼色,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到身穿制服的杨森荣和联大师生也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井边,立马闭紧了嘴巴,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他看热闹的妓女见状也跟着噤了声。
老卢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赔笑道:
“让长官和先生见笑了,人应该是没了……”
杨森荣拨开众人,探头朝井中瞥了一眼,留神让自己的身体不挨到井口,勉强按耐住嫌弃的神色。
见众人只管看热闹,苏汝江冲到井边:
“杨分局长,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人哪!”
天色很暗,井很深,井口又小,苏汝江接过老卢头递来的马提灯伸进井口,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脑瓜顶,井中人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苏汝江脱去外衣,想方设法想要钻进井口,无奈他骨架较大、身材偏胖,根本钻不进去,他不停朝井中大喊,可是井中人全无回应。
杨森荣出言安抚道:
“苏先生,妓女寻短见我见得多了,投井的,上吊的,吞鸦片膏子的,这人哪,自己要往绝路上走,谁也拽不回来,咱们还是……”
苏汝江狠狠瞪了杨森荣一眼,杨森荣讪讪地闭了嘴,没再说下去。
几番努力之后,苏汝江的两条胳膊都有明显的擦伤,他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这井口太窄了,男人进不去的。”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
“我来!”
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得众妓女一阵惊呼,这声音的主人似乎自带威慑的气场,让她们自动分开两边,为她让开一条通向井边的道路。
“蓝雾!”
联大师生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个身穿旗袍、身形窈窕、面容精致的美女就是刚刚那商人求之而不得的“蓝雾”。在胡承荫看来,她不过二十五六岁左右,眼神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蓝雾朝杨森荣和苏汝江点头示意:
“我骨架子小,钻得进去。”杨森荣开口前,胡承荫先否决了蓝雾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