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力没舍得给五位村长太多野茴香,只一人给了一根,做个样板。
余下的,他吩咐衙役二找个瓶子,装上水,插进瓶子里。
养着!
黄大力看着一脸懵逼的村长们,底气十足地说道:“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回去,组织村民上山挖这种草。”
“晒干,捻成粉末,洒在麦田里,越多越好!”
“都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真,真的?”
五位村长看着手中已经蔫巴了的野草,表示深深得怀疑。
黄大力难得好脾气地说道:“真真儿的。”
哼,本大人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几位村长顾不上道谢,步履踉跄地出了侧门,招呼着各自的人马家去挖草去了。
自然,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东山镇、南关镇、中裕镇和双平镇。
只不过比较平和,不像西古镇这么……
暴力。
并且经此一事,五位镇守大人都充分了解到了紫大山的手腕。
说句未雨绸缪、未卜先知,也丝毫不为过。
关键是,还不藏私,心中装着黎民百姓,不计个人得失,更不拘泥于自己北元镇那一亩三分地。
毕竟,帮助百姓们解决掉虫害,不夸张地说,这可是件天大的功劳。
而那株他们原本还看不上的野草可不就是最为珍重的那份礼物,救命般的存在!
远在北元镇的紫大山不可避免地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如果紫大山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要狡辩一番。
未雨绸缪、未卜先知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家亲亲小闺女。
自然,这份功德自然少不了紫宝儿。
……
梧桐村。
昨天,村民们集体上山,挖了一整天的野茴香,有那心眼子活络的,还连根挖了几株,打算劈出一块菜地,单独栽种起来。
草这种东西,如同刚出生的娃娃一般,见风就长,星星之草,可以燎原。
来年再用的的时候,不至于再度毛爪。
昨天一个下午,再加上今天大半天,火辣辣的日头暴晒之下,野茴香已经完全被抽干了水分。
用手轻轻揉搓,就成粉末状。
下午,各家各户都背着大麻袋,拎着簸箕、小木铲,来到自家麦田。
村民们一手抱着竹盆,一手拿着小木铲,站在田垄上,一垄一垄泼洒。
“赵佑南!”
正在专心泼洒野茴香的赵佑南冷不丁吓得哆嗦了一下,声音发颤:“阿,阿爹,咋地啦?”
“你看你洒得什么东西?”赵有气得牙根痒痒,“左边多右边少的,你能不能行?”
赵有一边自己洒着,一边抱怨着自家儿子。
“哈哈哈,”旁边地里的赵钱乐了,“二哥,佑南已经很好了,你看看我家佑斌,就跟狗啃了似的。”
赵佑南一听自家三叔都在夸他,更加得意了:“爹,我洒得挺好的呀!你看三叔都夸我呐!”
赵有不干了:“你个脸皮厚的,佑斌多大,你多大?”
“嘿嘿。”被自家二伯和阿爹当做对比对象的赵佑斌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也不生气,嘿嘿直乐。
大家伙儿在麦田里穿梭着,把野茴香洒在田地间、麦穗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村民们巴不得长在麦田里,眼睛不眨地盯着看。
最终还是赵光耀吼了一嗓子,这才各回各家,各干各活去了。
……
时间如同指缝间的沙,咻忽而过,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日子来到八月底。
皮小子们的假期也过完了,明天就是学堂开课之日。
别小看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
上次往麦田里洒野茴香粉末的第三天,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淅淅沥沥得持续下了一整天。
可把大家伙儿给高兴坏了,不光滋润了麦子,还促进了野茴香粉末的快速溶解与渗透,帮助小麦吸收养分。
乐得梧桐村人恨不得给老天磕几个响头。
安北府的原班人马已经到达京都,该判刑的判刑,该抄家的抄家,该撤职的撤职。
整个安北府衙门可以说是大换血。
正好赶上朝堂年轻化改革,接替的全部都是年轻的实干派官员。
云水宋家宋钊在将宋长德下葬以后,上书朝堂,主动申请丁忧三年。
东陵褚毫不犹豫地大笔一挥:“准奏!”
原本宋钊还想着走走宋光文的关系,没想到宋光文自己都是那过江的泥菩萨,自身难保。
哪里还能顾得上他这个庶出旁支的嫡长子。
宋钊又给京都的大堂哥宋欣泉写了手书,可是,陛下批准丁忧的奏折都到了,他也没等到宋欣泉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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