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里,大家伙儿穿着统一的本色麻布工作服。
不论男女,头上都套着蓝色帽子,把头发全部拢在帽子里。
胳膊上套着袖套,嘴巴上套了一个不知名的透明壳子。
手上也是清一色的透明手套。
一次性的。
所有的屋子和工作台都拾掇得干干净净。
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有的在清洗果子,有的在分拣包装袋和包装罐,还有的在去果核……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屋子,里面的人都是亲信,专门负责腌制的。
工人们虽然忙碌,但是脸上无一不是带着笑容的。
双平镇镇守梁丰涛走到角落里,蹲在几个正在去果核的妇人身边。
“这位大妹子,你们是在做什么?”
妇人手下动作不停,笑呵呵地说道:“俺们是在去果核。”
妇人很是健谈,没等梁丰涛继续询问,就自顾自地说道:“无论是做成罐头还是果脯、蜜饯,去了果核,吃起来也方便不是。”
“你们嘴巴上的这个,是什么?”
“这是口罩,可以阻挡说话、打喷嚏时产生的飞沫。”
梁丰涛点点头,原来如此。
“每月工钱多少?”
“每天八文钱起步,多干多得。”
他们的工钱都是透明的,也不怕人知道。
旁边一位妇人也显摆地插嘴道:“俺们月底还有全勤奖呐。”
“什么是全勤奖?”南关镇镇守田劲不知何时也挪了过来,主打一个不耻下问。
“每个月都能按时过来上工,不请假,不迟到,不早退,自己负责的工作做得合格,就能拿到全勤奖。”
“全勤奖一般能有多少?”
“每人三十文。”
“大妹子,你一个月下来能拿多少工钱?”
“俺手头比较慢,一个月加上全勤奖,基本能拿到五六百文,”妇人依旧是笑呵呵的,“俺们组长手头才快呐,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拿到小一两呐。”
梁丰涛和田劲两个人嘴巴里都快要流酸水了。
一个妇道人家,一个月就能赚到小一两银钱?
如果不是亲耳听说,亲眼见过这热闹的场面,指不定会以为北元镇的牛都能上天呐!
“你们每天坐在这里,不觉得累吗?”田劲问完,就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果不其然,换来妇人们嫌弃的眼神,以及打开的话匣子。
“再累能比下地还累?”
“关键是下地累不说,还赚不到银钱?”
“俺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就俺这大年纪,到哪里去找活计?哪里都没人要!”
“可现在不同了,有了镇守大人,不但俺家儿子儿媳能找到活计,俺也能赚钱贴补家用呐。”
“对,俺家的小孙子都能上学堂读书了。”
妇人说完,浅笑盈盈,好似改换门庭的愿景已经实现。
一个妇人指着田劲,一脸得嫌弃:“你这个大兄弟,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
不中用的田劲:……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妇人。
她从哪里看出自己不中用的?
妇人瞥了眼田劲,继续说道:“以前俺们过得什么日子,紧巴巴的,吃不饱穿不暖的。”
“现在好了,有了作坊,有了活计,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生活也有了希望,日子越过越好。”
“谁要是再敢说咱们北元镇穷不喽嗖的,看不起俺们北元镇,俺拿大巴掌呼死他!”
田劲:……
轻轻呼了自己一巴掌。
不用别人呼,他自己呼死自己算了。
几人看完食品加工区,又去了屠宰区和服饰加工坊。
往回走的时候,五位镇守大人集体沉默了。
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大太阳,再听听街道上小贩们活力十足的吆喝声,心下感慨良多。
他奶奶的,什么叫生活?
这才叫生活。
这才叫百姓安居乐业吧?
经此一行,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抱紧紫大山的大腿,坚决不放手!
谁放手,谁就是那大傻叉!
像张正言一样的大傻叉!
张正言就是那个在梧桐村怼天怼地的中裕镇镇守,后来被凌天撤职。
现毕晓波接替其镇守之位。
几人跟着紫大山一路溜达着回到衙门。
稍作梳洗,齐聚正堂,看着桌上切好的寒瓜,一阵恍惚。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上前拿起一块寒瓜,发泄般地啃着。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人手两块,啃完左边啃右边。
紫大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人狼吞虎咽的一幕。
这是化哭穷为贪吃了?
比紫大山晚几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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