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时空转换,每当李一飞下一子之后,棋盘上便会多出一枚白子,以应对李一飞的下棋,让原本只想落一子的李一飞不得不连着下子,只是他棋力不精,平时也不甚专研,所以几步之后,李一飞就发现原本是大优势的局面,很快就变成了快要均势了。
这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想着本来优势,白棋都无处可走,眼看落败,现在却是突然一转变成了均势,李一飞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收敛心神,开始认真下棋。
然而棋力在那,李一飞看出五步十步,但是白子似乎能看出二十步,三十步,就想大人在打小孩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没过多久,李一飞就发现原本自己处处是活的局面变成了处处是死,以这种局面下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是满盘皆输。
“这就有意思了,我若是换一面呢”轮到白棋落子,李一飞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白棋这一次果然停下来,似乎是在等李一飞做决定,李一飞大为惊异,这东西不但能自动下棋,还有思维能力这岂不是和谷歌出的那个电脑一样了,这计算能力所以李一飞怀着好奇的心思,换了一个位置,坐在白棋这边,眼看着优势的白棋,李一飞并没有匆匆落子,而是顺着白棋的局面,思考一番落下一子。
黑气转而落子,下出一手绝妙的棋,竟然有种绝处逢生的味道,李一飞一眼看出,当然不允许这个局面出声,他都已经耍赖一次了,若是再被黑棋给扳回去,脸可就太不好看了,所以接下来几手,李一飞都下的很认真。
但是十多手过后,李一飞却是发现局面再次扭转了,因为棋盘上的局面再次颠倒,执白的李一飞再次处在均势位置上,被黑棋几步扭转乾坤。
这就是智商碾压了,李一飞有种不想下棋的感觉,就算是棋艺不精,但是也不用这么碾压吧,连续两次必胜的局面都被对手扳回去,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棋盘啊。
李一飞鼻孔喷出一股粗气,咬牙摇摇头,沉思起来。
落子无悔,但是要落下去,落之前可是要好好思索一番,这一番思索,又是几分钟过去,李一飞睁开眼睛,嘿的笑了一声,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没死我们失败了对么”
一个棋盘,就算是再牛比的人设计出来的,也不会这样智能,还会自己捏子落子,至少李一飞的理解范围内,这是不可能的,刚刚心思在棋盘上,李一飞没有分神去想,可是静下来这一会,李一飞便发觉到了不对,所以才有此一说。
他的眼睛看着对面棋盘,威势放出,将整个空间笼罩起来,哪怕有风吹草动,他也能够感受到,一点的灵气波动也是被他所捕获,但是对面毫无所变,李一飞没听到倩倩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灵气的波动,什么都没感受到。
是自己太敏感了,李一飞略微失望,虽然刚认识倩倩,但是还是不希望对方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不过这一试探发现对方还是不在了,李一飞叹口气,开始落子,既然已经成了败局,那么便继续败了,不用换位置了,否则这一盘棋能下很久,因为只要落败李一飞就换边。
二十多手,李一飞就已经下不下去了,满盘皆是黑棋的地盘,李一飞换了两次,执白之后彻底输掉,他眼睛眨了眨,啧了一声,笑道:“你厉害,下棋我赢不了,不过也仅仅是下棋么没有点别的娱乐节目么”
“记得绿萝裙,处处怜芳草。”空气中仿佛有一声叹息,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却是将李一飞之前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一句诗词给说了出来,这句诗乃是宋代贺铸的诗,到是和倩倩是一个时代的,或者说和最后一代火门是同一时代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一飞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这个声音和之前那个倩倩的声音同为童音,却又并不是一个声音,所以李一飞的反应很平静。
他看着棋盘,道:“看来还有说法。”
“人生如棋,生死无常,以死赎生,换生换死。”那声音叹息道,仿佛是经历了无数的时光,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在其中。
李一飞并没有开口,他在品味着对方的这番话,平白无故一个棋盘放在这里,下棋者的李一飞连换两次,却都是输了,这似乎是一种隐喻,李一飞这个当事人会想到什么
“所以,火门到底成功了么他们勘破了生死,哦,勘破是不可能的,如果生死都能勘破,那么世间之人皆可修行了。”李一飞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也像是在问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
“生死不可猜,却又可寻,否则这数百年早已经消散了,只是永生的代价有些大,需要付出太多了。”那个声音说道。
李一飞点点头,似有赞同,而后说道:“所以你到底是谁,和我下这一盘棋又是为什么”
“我是倩倩啊,我也是我”对方道。
“也就是说,刚刚你没死,我这一刀看来失败了,当然,我并没有想杀你,只是那是你的请求,我也想让你解脱。”李一飞道,倒不是在推卸责任怕对方找麻烦,但那是事实。
对方道:“我知道,但是你没有失败,所以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
“那么你又是谁”李一飞问道。
“我是倩倩,呵呵,你肯定会糊涂,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火门门主也只最后一代门主。”对方道。
李一飞眉毛挑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不是很惊奇,而是说道:“难怪,我就觉得你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么,那不是太决然了么,一个门派的人都是慷慨自杀,这可是闻所未闻的。”
“你也是这样想的么”对方问道。
李一飞点了点头,道:“刚刚不是说了么,不过你是倩倩的话,那么就证明她刚刚是说谎了”
“并没有,因为火门从来都有两个门主,你可以称之为阴阳二门的门主,阳为表,是统领整个门派的,而阴则是验证生死的载体,也是试验品,这一代的主就是我”
对方又是一番新的说辞,李一飞马上道:“那么,之前倩倩的那番话就是假的了”
“是真的,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火门最终确定下来的特殊方式,便是将纯净的她和我融合在一起,合二为一才能够达到现在这个境界。”
“哦。”李一飞点了点头,道:“两个人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很残忍。”
“现在来看确实,但是对于火门之人来说,为了追求长生,勘破死亡,为了达到目的,那是做任何事情都值得的。”对方道。
“那么事情就尴尬了,我刚刚把倩倩给杀了所以把你放了出来,这就是你的目的”李一飞神情变得微冷,面上有着浓浓的戒备。
“没有,她还在,我本来是处在沉睡之中,从火门全体做出那个决定之后,我便是在沉睡中,说沉睡也不对,因为我清楚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刚刚的一刀,却是将我给放出来了,我可以占据这个魂魄,和你沟通。”
“所以我问个问题”李一飞说着,不等对方回复,接着道:“这样的长生,有意义么”
“确实是没有意义,火门数代人追求的东西,已经证明是失败的了。”对方道。
“所以,我还要继续杀你”
沉默了一会,对方说道:“我不知道,失败了,我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或许你可以再试着砍我一刀,看看是否能杀死我,因为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倩倩的存在了,刚刚都还可以。”
还来一刀倩倩和这个所谓火门主两个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似乎痛苦也更多了,她这样请求,李一飞便也没有拒绝,而是说道:“行,我就再帮你们一次,不过若是没效果,我恐怕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谢谢你。”对方说道。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再来一刀。”李一飞再次召唤出真气刀,握在手中,刀气凛然,至阳之气爆出,李一飞瞄准了石台对面,刚要挥刀,却听对方说道:“等一下。”
“恩”
“她叫倩倩,我叫碧珠,虽然过了几百年了,但是还是希望有人能记得这个名字,也好来过一回。”
事还挺多,李一飞点点头,不过对方是童音,听起来也还是个小丫头,所以他也就忍耐下来,说道:“会记住你们,送你们解脱。”
李一飞这一刀挥出,至阳之气冲出,比刚才那一刀所用之气还要多,并不是恨对方,就是想尽力而为而已,虽然对方是灵魂存在,但是这样总一刀一刀的砍,也有些不尊敬对方。
李一飞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刀却砍出了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