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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天盛长歌 > 第二章 对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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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对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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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知微表情有那么点尴尬自从浦城回来后,少爷越来越有自己的个人情绪了,时常展现点独特的精神风貌,比如现在这个姿态,是不是传说中好吃醋

        顾知晓两岁半多一点,正是最聒噪的年纪,要么不开口,要开口就要命的流利,大声道:“衣衣爹看见你来了又跑了,说你躲女人去了。”

        凤知微刚“哦”了一声,紧接着听见她又道:“衣衣爹说,躲女人,不躲男人,讨厌”

        凤知微“呃”的一声,呛住了。

        半晌不可置信的抬头望顾南衣大爷,这句话真的是你说的

        顾少爷低头看着顾知晓女儿,最后两个字你加得真好。

        他满意的抱起小丫头,放在肩头上,回身,一只手招了招。

        凤知微立即很老实的把自己给填充到那个位置顾少爷召唤了你如果不理,你会死得很惨,比如会被他扛到另一边的肩上。

        顾知晓笑眯眯的坐在她爹肩头上,遥望帝京夜景,凤知微被顾南衣紧紧牵着袖子,头也不回离开,月色如霜,镀着一行三人被拉得长长的身影,越拉越长,渐渐汇聚成一体。

        望都桥上宁弈执着酒壶,望着月色里渐渐淡去的三人影,眼神里,浮现落花般的孤凉与寂寞。

        半晌他仰首,将酒一饮而尽,就手一抛,精瓷酒壶噗通一声沉落水中。

        酒壶落水声远远的传开去,他坐着没动,半晌,有轻微的脚步声接近。

        “那位是名动天下的魏大人吗”身后是女子声音,轻细甜美,带几分习惯性的娇媚,带着笑,似乎还往凤知微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殿下对他真是爱重啊”

        最后那半声取笑,被凶狠的扼在了咽喉间。

        女子睁大眼睛,惶然的望着刚才还翩翩清雅,此刻却满面狞狠,单手扼着自己咽喉的楚王,刚才她随意一句玩笑,不想背对她的宁弈霍然回身,风一般的卷过来,她眼前一黑,下一瞬便已被捏住了喉咙。

        月光照上她的脸,清秀眉目,眼角有点上挑,很浓艳庸俗的脂粉,赫然竟是当初兰香院曾收留过凤知微的茵儿。

        “殿殿”茵儿惊恐的瞪大眼,感觉扼住咽喉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想起这位主子的狠辣无情,心中又悔又怕,眨眨眼,眼泪已经滚滚流出来,沾着脸上的胭脂,落到宁弈手背上。

        宁弈霍然松开手,和他出手一般令人猝不及防,茵儿踉跄后退,捂住咽喉不住咳嗽,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宁弈负手转过身,月色下一抹黑影斜而长。

        “你虽然不是我手下,但也应该懂得我的规矩。”半晌宁弈冷冷道,“我的事,岂是你可以探问的”

        “是”茵儿颤颤伏在尘埃。

        “明日我给你买下兰香院,你不用再行那营生。”

        以为自己要受到惩罚的茵儿,惊喜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王赏罚分明,”宁弈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在兰香院两年,一直做得不错,当初老五想动陛下的遗诏,到处找绝顶绣娘的消息,还是你通过青楼姐妹得来的,我还一直没赏你,如今便一起赏吧。”

        茵儿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已绽出喜色,嗫嚅道:“主子那边”

        “你主子那边,我会去说,她不会说什么的,你并没有离开兰香院,以后院子是你的,还得你多费心。”

        “是谢殿下”茵儿含泪磕下头去。

        宁弈不说话,茵儿也不敢动,这位城府深沉的亲王,比她那位正牌主子还让她畏惧。

        “今天你没有遇见本王,也没有看见任何人是吗”半晌宁弈淡淡道。

        茵儿浑身颤了颤,知道此时如果一个字答错,刚才扼上咽喉又松开的手,会再次毫不犹豫的扼上去。

        “奴婢今晚在兰香院侍候客人,未曾出来过。”她立即答道,“殿下回京奴婢都不知道。”

        “那魏大人呢”宁弈又是轻飘飘的问。

        “奴婢从未见过魏大人,只是在市井上听过他的传说,以后魏大人如果来院子,奴婢一定好好侍候。”

        “嗯。”宁弈转过身,唇角一弯,“你没记错”

        “奴婢在主子面前,也是这么答,自然不会错。”

        点点头,宁弈笑笑,道,“好生准备做你的兰香院主吧,恭喜你了。”

        他行云流水般的步开去,走出十丈,路边树下十数条黑影闪出,接了他上马去了。

        茵儿久久伏在地上,听河水滔滔,看孤桥寂寂,背后,汗湿重衣。

        凤知微不知道她离开后的这段插曲,她此时在驿站里热气腾腾吃晚饭。

        韶宁在驿站门口等了半个下午,终于还是耐不过,怕宫门下钥,气鼓鼓的回去了,临走时扬言,一日找不着,两日,两日找不着,三日,就不信魏知你缩进了老鼠洞出不来

        凤知微闻言不过苦笑而已,宗宸联络了当初留在帝京的属下,才知道原来韶宁订的那门亲,那家少年郎竟然在过门前一个月暴毙了,公主竟成了望门寡,之后她哭着闹着要为人家守孝,天盛帝自然不许,又闹着要出家,天盛帝严词拒绝,闹来闹去,老皇对这唯一女儿的婚事竟然不敢再提一提她便发疯般的哭诉说自己是苦命人,要去皇庵修行一辈子。

        韶宁如愿以偿的将自己留在了皇宫,并且将长时间的留下去,凤知微听见这个消息便只有摇头了,心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那家暴毙的未婚夫,是真的有病暴毙,还是只是因了这门婚事而暴毙

        以韶宁当初御前杀人的狠辣决断,她是做得出这种事来的,他们宁家血统,狠得很。

        凤知微猜度着自己回京必然要交卸兵权,顶多封个武职荣衔,当初的副职礼部侍郎大抵要换成正的,但是就算坐正了,以后韶宁的婚事也必然插手不得,这是韶宁对她的警告:你安排一个,我便杀一个。

        吃饭时宗宸还告诉她一个消息,宫中当初常贵妃寿宴上献舞的那位舞娘,进宫后风生水起,数月间连升三级,最近已经封了妃,封号庆妃,这位娘娘极有手腕,后宫现在给她整肃得大气不敢出,也极得天盛帝宠爱,几乎夜夜宿在她处,天盛朝廷现在都传言,看样子这位庆妃娘娘,大概迟早要给天盛帝添上一位十一皇子了。

        “难怪以宁弈如今这一呼百应的态势,皇帝却迟迟没有立他为太子。”凤知微失笑,“敢情在等着那位未来的十一皇子”

        “我看楚王殿下倒不怎么操心。”宗宸笑笑,“立了所谓的十一皇子又如何老皇还能活多少年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能和势力庞大的楚王斗”

        “当朝文武,一半皆楚王门下矣。”凤知微点着筷子,“我在等我被拉拢的那一日。”

        宗宸和华琼同时看她一眼,凤知微目光明澈,没有任何异样。

        燕怀石不知究竟,兴致勃勃凑过来道:“那敢情好,当初你和殿下在南海,何等的合作默契如今正好主臣携手,再谱一段佳话哎哟。”

        美好的憧憬被毫不客气的一捏打断,燕怀石愕然回头,便见华琼毫不客气的将咿咿唔唔啃拳头的华长天塞在了他怀里,“你儿子要睡了,去哄。”

        燕怀石低头,看看怀里的便宜儿子,小家伙正含着拳头对他笑,一双酷肖华琼前夫书生的细长眼睛,已经初见雏形。

        众人都抬头看过去。

        有点屏住了呼吸。

        华琼和燕怀石之间最大的隔阂,就是门阀世家的等级观念,皇族血脉的南海第一尊贵家族,和私塾先生女,落第秀才妻之间巨大的不可跨越的鸿沟。

        虽然如今华琼用精彩的她自己,另写了一段皇朝女将的传奇,燕怀石也已坐稳燕家家主之位,不再是饱受倾轧的燕家不入流子弟,然而正因为如此,在极重家族传统风俗的南海,燕家未来的这个家主夫人,仍将饱受世人非议。

        华琼不会在意他人非议,但是却要先知道,自己的夫君,有没有勇气承受那样的非议,有没有勇气完全而不带任何心结的接纳自己的一切。

        婚姻不惧一时的激流冲刷,却往往毁于长期的心结摩擦。

        不是所有人都能从热恋的美梦中看见现实的冷酷,所幸,华琼从来都能。

        她和燕怀石之间的关卡,还是要燕怀石自己跨过。

        华琼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塞,其实就是对夫君的最大考验,过不了这一关,以华琼的骄傲,绝不会带燕长天嫁入燕家门。

        燕怀石注视着那孩子,再看着对面的妻,别离一年,一年里他的华琼被风霜磨砺得更加明亮,南海渔村女的一点乡土气息荡然无存,鲜美得像枝头灼灼的花。

        一年里,他无数次后悔,当初华琼问那句“难道我们之间,只有恩情吗”的时候,为什么没能立即回答

        他一直认为,只是那一犹豫,华琼才因此远走高飞。

        她在的时候,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到仿佛那是清晨起来便要穿衣一般自然,然而等到她一飞走,他才发现少掉的绝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颗心。

        有些事以为是习惯不去思考其存在的由来,却不知爱的新芽早已花开不败。

        那一年的前半年,他发疯般的派人四处找寻她的下落,自己也走遍了整个南海,很多难眠的夜里,想着她一个孕妇飘零在外,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凌流落江湖,很多夜里为此冷汗涔涔的醒来,下半夜再也睡不着。

        后来终于灵机一动,想到了魏知的存在,试探着发了一封信,终于得到了消息。

        那一晚他带着笑容入睡。

        华琼在魏知身边,他便放心,他是隐约知道魏知的女子身份的,毕竟当初一起入青溟书院,很多细节,怎么瞒得过精明的他,只是魏知不说,他也不会去探问,这是属于世家子弟的修养,不会越过自己的界。

        那些日子知道她战功赫赫,忍不住便为她骄傲,兴冲冲告诉母亲,母亲皱着眉,说女儿家舞刀弄剑,和男人们混在一起血战沙场成何体统,他从此便不说,心里却是兴奋的,他的华琼,从来便是这么与众不同。

        他爱着那份与众不同,和她相比,那些大家闺秀都索然无味。

        再后来,便得了白头崖之战,华琼阵亡的消息。

        有如晴天霹雳,劈裂了满心的期盼和欢喜。

        那是颠倒酒乡的三个月,那是醉生梦死的三个月,那三个月不知道如何过来,也不知道要如何过去,再如何捱过这漫漫人生永夜。

        好在如今她终于站在了他面前,不娇饰,不退缩,不犹豫,他的华琼。

        失而复得,他心中溢满感激和欢喜,世间一切都不算磨难,只要能这样和她一生笑对灯前。

        他那样满怀感激的看着他的妻,觉得她能把自己和儿子好好的带到他面前,就是恩。

        良久,他笑了。

        他微笑着捏了捏怀里孩子那柔软的小鼻子,道:“看这鼻子,和我家琼儿一模一样。”

        所有的人都笑起来。

        华琼的微笑,从眼角漾开,连眼波都是荡漾的,她掠掠鬓,并不认为那句“我家琼儿”肉麻,大言不惭的道:“当然,我儿子嘛。”

        燕怀石呵呵笑着,抱着儿子离席,一边走拉着老婆,笑嘻嘻的道,“我不会哄的,你来教我,你来教我”

        夫妻俩黏黏缠缠的走了,灯下两个头渐渐凑成一个。

        凤知微欢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道:“真为华琼高兴。”

        她笑容温存,眼神里却有很怆然的东西。

        顾少爷突然盛了一碗玉米羹给她,热腾腾的递到手边,道:“你爱喝的。”

        凤知微接了,忽然一怔,心想万事不管的顾少爷怎么记得她爱喝这个

        顾知晓立即扑过来,大声道:“我要”

        顾少爷敷衍的塞给她一只鸡腿。

        顾知晓用鸡腿去敲她爹的头,“要玉米汤”

        顾少爷揪起女儿,扔出,稳稳着陆于盆架的脸盆里。

        顾知晓坐在大瓷盆里,悍然用鸡腿敲打盆边,梆梆的像在唱戏,“玉米”

        顾家的这个丫头,从小被她爹拎着甩着扔着习惯了,她爹有时候背她去打架,随手把她和布袋似的往肩头一扔,然后纵起跳落从来不管她的存在,顾知晓还没完全会说话便知道任何时候都得抱紧她爹的脖子,不然她爹说跳就跳便把她给翻出去了。

        也因此这娃越大越凶猛,人家姑娘被碰一下也许要哭三天,她被扔到屋梁上也能稳稳躺下来睡觉。

        鸡腿敲盆边,肉汁四溅,再配上顾知晓的魔音穿脑,宗宸当即就跑了,凤知微无奈,把自己的玉米羹端过去。

        顾知晓用下巴点了点玉米羹,示意凤知微放下,坐在盆架上,女王似的招手唤她爹,“喂我”

        凤知微哭笑不得看着,心想这孩子在哪学的这做派

        顾少爷过去,平静的端开那玉米羹,还是塞在凤知微手里,然后

        他突然反手把盆掉了个个儿。

        哐一声顾家小小姐被盖到盆底下去了

        顾家爹淡定的用一本厚书压住盆,留了一条缝隙,一手揽过目瞪口呆的凤知微,淡定的拖着她继续喝汤去了。

        盆底下顾家小小姐用鸡腿梆梆的敲了半天,发现无人理睬,无趣的躺下来,把鸡腿啃完,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没想出区别对待的原因,只好闭上眼睛。

        无趣的睡着了。

        日光还没射上长窗,凤知微便被拖起来收拾自己。

        戴上魏知的脸面具当初她藏在白头崖下的山洞里,用石头压住,果然没被发现,从浦城回来的时候便找了回来。

        换上黑丝长袍,青色软甲,披深青色重锦披风,披风上绣着亮蓝夔纹,翻卷间明光闪动,乌发高高束起,着白玉冠,以形制古雅的长簪簪住,披在肩后的长发顺滑如流水。

        少年腰细细,人笔挺,玉树一般卓朗的风姿,华琼也是一身戎装,亲自给她整衣,笑道:“今儿可要迷昏了帝京少女。”

        凤知微一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想不要迷昏帝京第一少女就成。

        整束完毕掀帘而出,院子里抬头看来的人齐齐眼前一亮,赫连铮送给她的三百顺义最精锐的护卫啪的一礼,马弁和长靴交击,嚓的一声清脆袅袅。

        “谨奉御命,迎忠义侯、武威将军、礼部侍郎、青溟书院司业,魏大人”

        悠长的传报声伴随御礼监庄严华贵礼乐声起,金鼓三响,凤知微策马迎上。

        日光自天际射落,淡淡金光里青衣少年策马而来,轻衣薄甲衣袂飘飞,深青披风在三月春风里翻卷,翻出五色迷离的明蓝暗光。

        马上少年眉目飞扬而容颜皎皎,清越超卓中自有历沙场血战风霜镌刻的高华沉敛,不若从前锋芒逼人,却更令人沉溺心折,如一段沉了深海久经风浪打磨的光润龙涎香。

        被日光里的无双少年炫得微怔的满朝文武,终于在他含笑走近时,由大学士胡圣山,含笑迎上前来。

        凤知微在三月春风里勒马。

        她的眼神越过身前衣朱腰紫的权贵,越过两侧沸腾欢呼的人群,越过帝京高高城门,越过四通八达的天衢大道。

        落在迎来的诸皇子车驾,落在曾和亲人相依为命的秋府小院,落在覆满那年深雪的宁安殿,落在更远的,沉默着两座孤坟的京郊树林。

        一年时光,翻覆沧海。

        长熙十五年。

        帝京。

        我终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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