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星宝不难受。”星宝顶著一张虚弱的脸蛋,衝著苏淼牵强地笑了一下。
苏淼原本还能控制的泪腺,在看到星宝笑的这一刻,直接决堤而下。
一颗豆大的眼泪,砸落在星宝的小小的胳膊上。
一滴,两滴……
“妈妈不哭。”星宝用那只小小的手,给她擦著脸上的泪。
苏淼心臟疼得厉害,呼吸都像刀割。
她把星宝抱紧,“妈妈不哭,妈妈陪著星宝。”
星宝还是很虚弱,很努力睁了几次眼睛后,又重新闭上了。
苏淼轻轻拍著星宝的后背,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周池御从她后面,拥护著母子两人。
爸爸妈妈的气息,交融在一起,给小小星宝织造出一个安全的小小空间。
这个令人舒適的、充满安全感的区域,让星宝的脸色有所缓和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张医生拎著医药箱返场。
他先给星宝简单做了身体检查,然后打了一支有镇静效果的针。
打过针后,星宝在苏淼怀里安静地睡过去。
呼吸也没有刚才那样急促,慢慢平稳下来。
苏淼一遍遍给星宝擦拭身上的汗。
周池御在旁边给她递棉柔纸,一手递给她乾净的纸巾,一手接过她用过的,隨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
苏淼看著怀里小小的奶糰子,想到小小奶糰子刚才发病的样子,联想到这几年,小奶糰子过得有多辛苦,她就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又过了一会儿。
星宝的状態越来越平稳。
苏淼抱起孩子,对周池御说:“我带星宝回家了。”
周池御连忙跟上,“我送你们。”
“不用。”苏淼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周池御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周池御停下了脚步。
他看出来她內心的挣扎与抗拒。
虽然心疼与不舍,但周池御还是点了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
苏淼一路上都很自责。
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星宝。
如果她当时没有跟周池御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如果她跟周池御谈完后,能早点去接星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她如何假设、如何自责,都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也没有因此埋怨周池御。
她只是慌了神。
不安与恐惧,在这个时候,像是两股强劲的龙捲风,螺旋式缠绕,將她席捲在其中。
这是她第二次目睹星宝发病。
上一次的阴影,在今天被不断放大。
她在害怕,怕星宝这个病治不好,怕这个病会拖累星宝一辈子。
明明还这么小的孩子。
什么也不知道,最应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到底都经歷了什么,才能让星宝患上社交焦虑障碍?
苏淼不敢细想。
只要稍微想一下,她都会心疼到几乎窒息。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
她想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发泄给周池御。
星宝是因为她才得病的,跟周池御没关係。
是她害了星宝。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
苏淼又抱紧一些怀里的星宝。
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打湿了星宝的衣襟。
到家后,苏淼先给星宝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然后把小奶团塞进被窝里。